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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說著,君九傾去點蠟燭。
「我娘去得早,我爹又是正道領袖,是武林表率,作為她的女兒,我也必須行止有度,不可恣意妄為。」沐清徽看著君九傾慢條斯理地點著蠟燭,視線隨著他的身影移動,繼續道,「以前我只有在秦舒崢面前才稍稍放鬆一些……」
才點上的那根蠟燭突然滅了,沐清徽沒有發現那襲紫袍在她提及秦舒崢的時候背脊都比先前挺直了一些。
「兩年前來了九靈教,我更是滿心的擔憂和憤恨,時至今日,終於按捺不住了。」見君九傾站著不動,沐清徽跑去他身邊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我來點蠟燭吧。」
沐清徽要去拿君九傾手裡的火摺子,視線無意一瞥,發現那從衣袖中露出來的右手背上還有黑紫之氣,她又緊張起來。
她正要開口,卻聽君九傾問道:「你當初慫恿黛黛在飛花小築里造鞦韆,也是因你想玩吧?」
這事兒原是沐清徽和黛黛之間的秘密,她早該想到憑黛黛和君九傾的關係,這所謂的秘密必定早不是秘密了。
沐清徽點頭道:「我小時候就喜歡飛啊,可惜我輕功學得不好,就只能坐坐鞦韆過癮了。」
她想起了君九傾的手,關心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君九傾倒是不以為意,看著沐清徽問道:「要不要把蠟燭滅了,你再玩一會兒?」
他的神色不甚溫柔,甚至連語調都硬邦邦的,可偏就是有一陣柔風吹進了沐清徽心裡,暖了她的心頭,讓她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她搖頭道:「不用了,該吵著你休息了。」
君九傾收了火摺子坐回石床上:「累了你就先睡,我再運一輪功。」
「我陪你。」沐清徽坐去君九傾身旁,見他看著自己,她不好意思地轉過腦袋解釋道,「我是說我和你一起再運一輪功,反正都是要練的。」
「也好。」
於是兩人盤膝對坐,各自調整內息。
然而這一次,沐清徽跟著調息大法走了一邊內勁,卻受到了阻滯,最後一口血涌喉而出,一片黑紫。
君九傾聽她一聲悶響後停止運功,伸手沾了一些黑血仔細看過,問沐清徽道:「舒服點沒有?」
沐清徽這才發渾身筋骨都鬆快了不少,吐息更是順暢。
「今日就到這兒,你睡吧。」君九傾道。
沐清徽拿出隨身帶的帕子遞給君九傾:「擦擦。」
君九傾接了帕子,擦了手上的血跡,卻沒有要物歸原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