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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證明之前的一切不是夢,沐清徽在剛才讓黛黛和自己過了幾招,所有的觸感都無比真實,絕對不是虛幻,她也因此相信了自己重生回到離開九靈教之前這件事。
按照沐清徽的記憶,今天是君九傾閉關的最後一天,明日他才會從懸光洞出來。而上一次因為急於離開九靈教,剛過子時,她就走了,根本沒有和君九傾見上面。
可那個人,竟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出現,為他抵擋所有人的圍剿,還願意為他手刃仇人。
回想那一刻君九傾的眼神,沐清徽竟仿佛讀出了其中的遺憾和悲傷。
她被這樣的認識嚇了一跳,一面說服自己不要多想,一面堅定了要把握機會重寫人生的心愿,這才是她趁夜上斷情崖等君九傾的原因——如果武林正道都相信秦舒崢,她貿然回去只會是死路一條,倘若君九傾願意幫她,那一切也許就有轉圜的餘地。
可是君九傾為什麼要幫她呢?
沐清徽正為此泄氣,懸光洞的洞門突然打開,君九傾形色匆忙地從洞中出來,但在見到沐清徽的那一刻立即頓住了身形。
月光越隱若現,照得她的臉時明時暗,虛幻得有些不太真實。
君九傾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那雙已經沉靜了兩年的眼眸里正翻湧著各色情緒,有驚訝,有茫然,甚至讓他讀出了幾分莫名的喜悅。
沐清徽亦抬頭看著他,先前的急切已經消散,他和自己一樣,眉間眼底混雜了不少情緒,儘管都被他一如既往的冷漠掩蓋著,但她仿佛就是知道,他此時此刻是欣喜的。
沐清徽為這樣的發現而吃驚,目光轉過時,發現和君九傾那仿佛萬年冰山一般的表情成鮮明對比的,就是他那雙會莫名其妙發紅的耳朵。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你這就出關了?」
君九傾終於回過神,這才注意到一直枕在沐清徽腿上看戲的黛黛。
黛黛戲謔的目光讓君九傾頗為尷尬,他假意咳嗽了一聲,道:「你跟子嬰先回去。」
黛黛眼見看不成好戲,無奈地拉著邱子嬰一起離開了斷情崖。
見那兩人走了,君九傾撩起袍角,坐在了沐清徽身邊。
這舉動嚇得沐清徽像只逃命的兔子似的從石頭上跳了下去,她還把自己絆了,眼看就要臉著地。
君九傾一把抓住沐清徽的手腕,倒是沒將她往自己身邊拽:「站好了?」
沐清徽點頭,渾身跟僵了似的,磕磕絆絆地從君九傾掌中抽回手,摸著自己的耳朵,不敢轉身去看那襲幽深紫袍。
崖上的風大了一些,君九傾冷臉看著站在夜風中的少女背影,身形單薄得仿佛能一下被吹走。他往她身邊挪了挪,默不作聲地為她擋了風,再看了看時辰,終是憋了一句:「子時已過,你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