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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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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徽充滿困惑的語氣和同樣滿是不解的神情,加之幾乎貼在一塊兒的身子,處處都透著說不出的曖昧。

他發現她的臉紅得像是斷情崖上折映著落日斜暉的晚霞,憑著秋風習習,卻透不進絲毫涼意,仿佛遞著一縷火苗,燒進了他的心底。

感覺到君九傾加重了的呼吸,沐清徽以為他生氣了,正想說些什麼緩解下氣氛,然而抬頭間,又見他那紅透了的耳根,像是冬日裡被凍的那樣,跟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太不相稱。

沐清徽不由自主地抬起另一隻手想要去觸君九傾的耳朵,指尖才碰到他的耳廓,他就機敏地偏過頭,斥了一聲:「做什麼?」

沐清徽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那樣有些委屈地看著他——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莫名想要接近眼前這個從頭冷到腳又處處透著古怪的人。

知道自己語氣重了,君九傾皺了皺眉,當即鬆開手,將沐清徽推開一些,轉身就要走。

沐清徽卻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袖,還想要說什麼。

君九傾本要撇開她的手,然而動作做了一半卻停下了,他仍是意義不明地看著沐清徽,是在等她的下文。

「那個……」思緒早就亂做了一團,沐清徽支支吾吾半天,終於又找到了一個話題,「那天在斷情崖上,我……」

「瘴氣。」

「瘴氣?」這個理由顯然不能說服沐清徽,她質疑道,「那是谷外才有的東西,在這山谷深處,還是在斷情崖上,怎麼可能是瘴氣?那感覺……」

那感覺像極了兩年前她在被君擎天打傷後的樣子,痛得撕心裂肺,痛得生不如死。

「既成了我的人,就不能對我的話有任何懷疑。」君九傾看似不耐煩,但比起以往的行事作風,已是十分耐心了。

沐清徽忽略了「既成了我的人」這幾個字中的深意,卻是聽出了另一層意思,高興道:「你答應讓我留下了?」

君九傾欲言又止,終是從沐清徽手裡扯過自己的衣袖,轉身就走。

傍晚時分,黛黛回到飛花小築。

沐清徽看得出她有心事,便同她一起坐在鞦韆架上,問道:「為了你師父的事?」

紅衣美人半靠著沐清徽,仰頭看著天邊餘暉,道:「師徒一場,到底還是分道揚鑣了。不過為了九哥,我心甘情願。」

「你和君九傾……」沐清徽琢磨了一陣,應該怎麼樣描述黛黛和君九傾的關係,然而想來想去,最後她卻不知怎的情緒低落起來,原本踮著鞦韆的腳也停了下來,還咬著唇,像是憋著什麼氣。

黛黛偏過頭看了看沐清徽,湊去她面前,兩人見得鼻尖都快抵到一起來,她問:「我和九哥怎麼了?」

眼前秋水剪瞳,既媚又俏,饒是沐清徽一個姑娘家,都會因黛黛這天成媚骨而心旌搖曳,她更不用想那些男子會如何傾慕於這傾城之貌,怕是君九傾也不會例外。

如此一想,沐清徽更是灰心喪氣,垂下眼,避開黛黛的目光。

黛黛卻捏著沐清徽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眼波如水:「我和九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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