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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范蘅乖乖道。
蕭琢等了會兒她都沒喊,便又懲罰起她來。
范蘅哭著喊殿下,喊了兩聲,范蘅記起剛說好的事,她哭著央求道:「明珠哥哥,別這樣。」
蕭琢從未覺得有哪四個字比她喊的「明珠哥哥」更動聽。
他低下頭去,吻住了她的嘴。
一直將昨晚落下的也補了回來,蕭琢才將范蘅圈到懷裡。
范蘅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如梨花帶雨。
蕭琢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問道:「昨日母后與你說了什麼?」
幾乎要睡著的范蘅一下子清醒了幾分,睜開濕漉漉的睫毛,目光楚楚地看著他。
蕭琢平靜道:「說實話,否則孤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范蘅緊張地抱住了他,埋在他懷裡道:「其實沒什麼,母后對我說,說她對不起您,先是送您離開,後又狠心把您從舅舅舅母身邊搶了回來。母后說是她連累您失去了兩個家,她希望我能真心待您,再給您一個讓您想起來會笑的家。」
蕭琢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范蘅怕他的冷,怕他不願意給她這個機會。
她不安地問:「殿下,我可以嗎?」
蕭琢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以什麼?」
范蘅咽下口水道:「可以像我娘對我父親那樣,像秀姨對國舅爺那樣對您,雖然一心一意都是為了您好,但偶爾可能會朝您發脾氣,會指出您做的不對的地方,會仗著您的寵愛朝您撒嬌說些大不敬的話,諸如此類,可以嗎?」
蕭琢不知道範玉林夫妻是如何相處的,但他知道魏瀾與阿秀。
剛開始,魏瀾冰冷霸道,欺負得阿秀像只可憐的小狗崽兒夾著尾巴在風波堂做人,後來夫妻倆感情越來越好了,特別是明楷出生後,阿秀的膽子才越來越大,敢在他和明楷面前與魏瀾頂嘴,敢在他們面前說魏瀾的壞話,敢雙手叉腰站在低頭分配魏瀾與他們下地挖紅薯——
十年前甚至更久遠的瑣事,蕭琢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了,今晚記憶卻像露了一個洞,將塵封的暖光一縷一縷地泄了出來。
那光芒讓蕭琢如沐浴在四月的陽光下,全身都暖融融的。
「可以。」蕭琢回答道。
范蘅笑了,抱著他的脖子道:「從今以後,你是別人的太子殿下,在我這裡,可就只有明珠哥哥了,這是你親口答應的,可不能反悔。」
蕭琢看著她嬌笑的眉眼,道:「孤從不反悔。」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反悔的資格。
別人嘲笑他是私生子的時候,他無法反悔自己的出生。
魏瀾要送他進宮的時候,他無法反悔對阿秀說的狠話。
惠文帝封他做太子的時候,他也無法反悔自己的皇子血脈。
沒有資格反悔,沒人允許他反悔。
現在他是太子了,他依然有太多的束縛,范蘅是第一個給了他可以反悔機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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