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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反而窘迫地很,不是覺得丟人,而是不習慣被人圍觀。
早在看到城門附近的人群時,阿秀就抱著食盒躲到了魏瀾背後,她幾乎貼著魏瀾的後背,右邊有魏瀾寬闊的背影當著,阿秀再將食盒放到腿上,她低下頭歪過臉,百姓們便看不到她的正臉了。
魏瀾抿了抿唇。
她若喜氣洋洋地傻樂,他不高興,現在她躲著不敢見人,魏瀾心裡照樣不是滋味兒。
自己的女人,魏瀾也不想讓這些粗野男人窺視打量。
可他必須排隊等待出城,這個時候不守規矩,傳到薛太后耳中,薛太后又要去皇上面前參他。
魏瀾不怪惠文帝,他只記在薛太后的帳上。
剛想到薛太后,周圍百姓突然朝他們後面望去,興致勃勃地猜測:「那是端王爺吧?聽說王爺也被罰了,哈哈哈,金貴的王爺與御前紅人一起去砍柴,這真是京城幾百年難遇的稀罕事啊,咱們皇上真是個妙人!」
「你小點聲,王爺還好,那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指揮使,小心他聽見,回頭帶人去抄你的家。」
「那不能,皇上罰他去砍柴,為的就是讓咱們百姓樂呵樂呵,他敢為這點小事去抄我的家,我就去告御狀,咱們萬歲爺聖明,不會偏袒他的。」
那些議論阿秀都聽見了,還聽見他們說了很多魏瀾辦的案子,什麼抄家什麼砍頭,說的魏瀾比劊子手還可怕。
阿秀看眼身邊的男人,很是震驚。
她知道魏瀾是錦衣衛指揮使,但指揮使是做什麼的,阿秀不懂,她進京時是個孩子,長大後養在深閨,父兄不曾與她聊這些。嫁給魏瀾後,雖然魏瀾喜怒無常動輒凶她兩句刺她三句,可一想到夜裡魏瀾對她做的那些事,阿秀便也不是特別特別怕他。
原來,魏瀾辦案時那麼冷血無情嗎?
光顧著聽百姓們對魏瀾的議論了,阿秀都沒注意什麼端王不端王的。
等了一刻鐘,終於輪到他們出城了。
百姓們不怕魏瀾追究,畢竟人太多了,魏瀾難以記住他們誰是誰,守城的官兵卻不敢露出任何取笑之意,例行盤問都沒做,恭恭敬敬送閻王似的讓魏瀾的騾車過去了。
出了城,路上行人少了起來,經過的百姓三三兩兩,沒等他們猜疑車上一身華服的威嚴男子是誰,騾車走得快,已經過去了。
阿秀放鬆下來,腰杆重新挺直,抱在懷裡的食盒也放到了一旁。
剛想挪遠些,不靠魏瀾那麼近,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暴怒的叫喊:「魏瀾!」
阿秀抬頭,看見後面幾十步外有輛騾車,趕車的男人馬鞭子甩得颼颼作響,速度很快地追了上來。
男人一身紫色蟒服,長得十分俊美,可他面帶怒容,見阿秀看他,他狠狠地瞪了阿秀一眼。
這就是端王殿下吧?
王爺啊,阿秀只在戲文里聽說過的尊貴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