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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瀾負手站在書房門前,看著這個弟弟的背影。
他知道魏沉便是那些乞丐背後的主使。
換一個人,敢動他的岳父敢報復他懷著身孕的妻子,魏瀾一定會讓對方嘗到千倍百倍的反噬,但魏沉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魏沉可以不顧手足之情算計他的岳父、妻子甚至他的骨肉,魏瀾做不到對弟弟趕盡殺絕。
所以,他送魏沉去岳松先生那裡讀書,兩年後魏沉參加春闈,魏瀾會求惠文帝給魏沉一個不上不下的名次,然後安排魏沉外放,帶著他的家小外放。
魏瀾願意再給魏沉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給他一個前程,只要魏沉在地方為官有業績,魏沉早晚能憑著自己的本事調回京城。但魏瀾不會允許一個只憑一時衝動就要謀害兄嫂的弟弟與自己的妻子兒女住在一個屋檐下。
魏沉算計他,魏瀾不怕他算計,但阿秀太單純孩子們又太小,魏瀾不願承受任何閃失。
——
魏沉興高采烈地回了聽濤居。
宋清雅一直在等他,見魏沉這麼高興,她意外問:「大哥找你何事?」
魏沉掩蓋不住眉宇間的喜色,如實道來。
宋清雅聽了,臉色當即跨了下去。
魏沉疑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清雅不舒服、氣憤!
她指著自己已滿七月的肚子,委屈道:「我馬上就要生了,大哥這時候安排你去冀州求學,我倒想問問他是什麼意思?是想存心拆散咱們一家三口嗎?你要是出去當官我也不說什麼,可讀書在哪裡讀不行,非要去冀州讀?」
宋清雅一直自負才女,魏沉也欣賞宋清雅的才華,但在求學這件事上,魏沉沒想到宋清雅居然連一個普通婦人都不如!那可是名滿天下的岳松先生,他靠著自己的才學與大哥的面子才得到拜師的機會,宋清雅居然因為那麼荒謬的理由不想他走?
不就是一個孩子嗎,他都陪了宋清雅七個月,少陪兩三個月又怎麼了?再說他出去求學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春闈高中早日謀個前程,讓宋清雅與孩子跟著他一起享受榮華富貴?
「婦人之見,簡直不可理喻。」
自己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宋清雅卻擺出哭喪臉,魏沉多一眼都不想看她,多一個字也不想與宋清雅說,憤然離去。
動身前往冀州前,魏沉分別去向太夫人、父親魏松嚴辭行。
都是骨肉至親,太夫人、魏松嚴嚴厲要求魏沉也是為他好,現在魏沉能夠拜得名師,太夫人、魏松嚴也都替他感到高興,囑咐了很多事情。魏沉聽得舒服極了,這才是親人,一心替他著想,宋清雅心裡根本沒有他,嫁給他只是圖他的錢圖他的身份!
帶著對前程的憧憬與對宋清雅的厭棄,魏二爺魏沉毫不留戀地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