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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先發出了曖昧的喟嘆。
第96章
魏瀾一時的情不自禁,同時折磨了阿秀與他自己。
阿秀還倒貼了兩口兒子的口糧給他。
「沒好之前不許你再這樣了。」阿秀躺在被窩裡,對坐在床邊默默穿衣的世子爺道。
魏瀾想到還有二十來日要等,頓覺度日如年,也是奇怪,阿秀懷孕時他不曾這樣心急,孩子一出來,少了一樁擔心,魏瀾便管不住那些瘋狂的念想。
這廂年輕的小夫妻倆在承受甜蜜的折磨,那邊國公爺魏松嚴收到了闊別一年的妻子薛氏的來信。
薛氏因為去年寧國公犯下的六子案受到拖累,不得不帶上女兒魏渺搬去莊子上住了一年。當時是七月下旬搬出去的,如今七月初十了,差那麼幾天,也算滿一年。
薛氏算盤打得很精,魏瀾嫡子過滿月,她提前回來給孩子慶滿月名正言順,同時阿秀還在坐月子不方便操持那麼大的宴請,她這個國公夫人回府後,正適合操持家事,管家的對牌一接過來,阿秀再沒有道理向她討要。
為了打動魏松嚴,薛氏特意在信里回憶了一番當年她與魏松嚴的初遇,信里還夾了一條繡帕,上面有她親自所作、親手所繡的情詩一首。
魏松嚴讀了這首情意綿綿的詩,有些感動,但都分別一年了,面對薛氏的相關問題,魏松嚴更理智。
寧國公府因為那麼惡劣的案子倒下後,所有官員都以曾經與寧國公府結親為恥,寧國公那些庶出的女兒、嫡出庶出的孫女都被休棄或悔婚了,似薛氏這般年紀的,只有他的妻子薛氏還占著嫡妻的位置。
魏松嚴沒有修掉薛氏,一是因為他對薛氏有份感情,一是因為他非常寵愛薛氏為他生的小兒子魏洲。薛氏搬出去後,魏松嚴一度擔心小兒子會替母親求情,但小兒子只是更加刻苦地讀書練武,十二歲的少年郎便有這份定力,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為了小兒子,魏松嚴不想休妻。
身為吏部尚書,魏松嚴還有一份上位者的驕傲,那些怕被寧國公府連累的官員都是自己沒什麼本事,他不一樣,魏松嚴相信他替朝廷效力二十多年,還養出了魏瀾那麼優秀的世子,皇上一定不會因為區區薛氏就冷落他,尤其是,太后也姓薛,看在薛太后的面子上,皇上應該不會繼續懲罰出嫁的薛氏女。
但,魏松嚴只是不會休妻,並沒有耿直單純到讓薛氏繼續拋頭露面,繼續出席國公府的大小宴請,給賓客們添堵掃興。
魏松嚴甚至沒有給薛氏寫回信,只讓跑腿的管事轉告薛氏,道天熱行路不便,讓薛氏舒舒服服地在莊子上再住一陣,過了中秋天氣涼快了他再派人過來接薛氏、魏渺母女。
管事來薛氏面前回話,腰彎得下巴都快撞到胸口了。
薛氏聽完,也明白了魏松嚴的意思。經過這一年的分別,魏松嚴已經徹底忘了與她的情分,做吏部尚書的男人,能看不透她信中暗示的意思?但魏松嚴就是不答應,不如她的願,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這輩子都休想再做國公府真正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