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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正因為我與元君交好,不堪見她冤枉死去,這才會下此定論。」朱嫣毫不畏懼,目光筆直地逼視著副都御使,一字一句清晰道,「你若不信,不如聽我慢慢分說。」
副都御使早已肝膽欲裂,此刻不哭反冷笑,道:「嫣小姐,你有什麼道理,不妨在陛下面前說清楚!這封信分明就是元君的親筆,老臣乃是她的父親,如何能看錯?」
皇帝見朱嫣信誓旦旦,心底暗生出一絲希冀,便出言相護:「秦愛卿,朱家丫頭也是好心,想給你家姑娘一個交代,你不妨聽聽她的話,免得當真找錯了人,叫你家丫頭九泉下也含恨了!」
皇帝都出言如此,秦副都御使無可奈何,打落牙齒和血吞似的咽下了怨恨,道:「那就請朱二小姐說說這其中有什麼道理吧。」
眾人的目光,都齊齊落到了朱嫣的身上。
朱嫣並不忙亂,面色鎮定道:「啟稟陛下,我與秦家小姐同在岐陽宮侍奉福昌殿下,對彼此極是熟悉。我二人為殿下伴讀,除卻平日裡侍奉殿下讀書之外,還有一項活兒要做。此事說來,恐怕還叫福昌殿下有些為難。」
話至此處,便緘默了,像是在斟酌是否要說出口。
裕貴妃催促起來:「此事與福昌殿下有什麼干係?!你倒是說說看。」
朱嫣嘆了口氣,道:「我與秦元君,常為殿下代寫文章功課,於學堂交至柳先生處充作殿下之作。」
此言一出,四下里頗有些尷尬,皇后的面色尤其訕訕。福昌殿下頑劣跋扈,宮中人盡皆知,但朱嫣這麼直白地說出了福昌殿下在功課上偷懶、叫伴讀代寫功課的事兒,難免有些尷尬了。
皇帝哼道:「呵,倒是會耍小聰明。伴讀是這麼使的嗎?」
皇后面色很是尷尬,道:「陛下,福昌到底還小呢。」
「小?都十六七歲了,還小!」皇帝冷了她一眼,「若非你太過寵溺,怎麼會把好端端的福昌教成那樣?」他心底還是疼愛這個最美貌嬌貴的女兒的,只是此時看皇后不順眼,不由把所有的罪由都丟到了皇后教女無方上。
裕貴妃忍住了不合時宜的嘲笑衝動,清了清嗓子,道:「替寫文章,這,唉,罷了!罷了,日後再追究也不遲。只是此事,與秦姑娘的筆跡又有何干係?你可別空頭白由的胡扯,想給板上釘釘的罪事兒開脫!」
「我與元君小姐,既要代替殿下交文章,那自然需要仿寫殿下的筆跡。元君小姐在此道上尤為辛勤,日夜鑽研,將福昌殿下的筆跡仿得爐火純青,叫柳先生完全看不出真假來。」朱嫣揚起那封遺信,指著上頭的筆跡,道,「若說這封遺書乃是元君小姐的筆跡,倒不如說,更像是福昌殿下的親筆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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