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空間的氣息（2/2）

「頭兒！我居然有種身在夢魘空間中的感覺。」青蛙來到了趙浮屠的身邊，看了一眼坐在他不遠處的語嫣，露出來了一絲歉意的笑容，輕聲道：「抱歉了。他就是這個性子。」

無論對方做了什麼，最開始畢竟是他的同伴做了一個挑釁性動作。

相比太子的衝動性格，青蛙顯然更加成熟穩重一些，畢竟是做過偵察兵的人。不過他既然會這麼看重太子，甚至願意為他道歉，毫無疑問這個人身上應該也有著趙浮屠他自己所沒有看到的閃光點。一個人不能以點看面，大家的身上都有毛病，哪怕是契約者也一樣，性格衝動的，暴躁易怒的，狡猾殘忍的等等，很多擁有這些性格的人，都未必是一無是處！

一個衝動的人可能很重義氣，一個殘忍的人也可能很講承諾。

就好比那個代號為『a』消瘦青年，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從趙浮屠手中強行索要一些東西，甚至這一點就連空間的規矩都沒有辦法阻止他。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以一種近乎於固執冷漠的態度，強行要求和趙浮屠進行等價交換，雖然是按照他心中的等價進行交換。

空間裡面的人，本身就已經在生死的面前拋開了許多東西，可是有些東西卻是怎麼樣都不會拋棄的。

就好比趙浮屠一樣，他已經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空間裡面對他的改變，就好比他剛剛進入夢魘空間進行試煉任務時，他當時想也沒多想，完全就是本能性下意識地就已經出手，拼死救下來了那個大胸脯的女人。如果不是正好吸血鬼趕來的話，恐怕他當時就要死在那裡了。

可是現在呢？

如果再來一次的話，趙浮屠可以肯定自己不會再衝上去了。

………………

契約者在夢魘空間的強制下，已經捨去了太多的情感，為了生存，他們放棄了憐憫同情，學會了冷漠無情。可是他們的內心深處最終還保留著一份真實的東西，這可能是一份真摯的情感，也可能是做人最後的底線，無論是什麼，都是他們所堅持自我的東西。

因為，他們同樣也再害怕！

像趙浮屠一樣害怕著，害怕著自己在這個空間裡面徹底迷失，變成了一具掙扎生存的行屍走肉！

死，其實並不可怕。

人固有一死，他們只是不想現在就這般死去，可是他們更害怕自己會在這個空間裡面變得面目全非！所以，他們在夢魘空間中真正成長起來時，也開始在心底畫出來一條界線，這就是他們高於活下去的準則！他們之中，或許已經有人已經變得不成人形，各式各樣的血統強化已經讓他們面目全非！

但是，他們同樣還是人類，他們接受人類的教育，以人類的身份成長，曾經是人類的身體，現在是人類的靈魂。

為了生存他們已經拋棄了很多，要是連最後的一點堅持都沒有了。

他們也認不清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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