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千四百四十五：對質金鑾（2/2）

楚國王宮，恢弘壯麗自不待言，平日裡安樂祥和，此時卻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九龍殿乃是王宮正殿，是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九層金色的台階之上，楚王高居金鑾寶座，食帝考核的評審分別坐在左手和右手邊，除了龍紫雲，其餘食尊都在，還有一個位置空著，顯然是留給李長風的。

下左側站著七位大將軍，都是一身戎裝威武不凡，最靠前的赫然一身龍鱗金甲，身高兩米開外，氣息雄渾沉凝，透出鐵血練就的殺伐之氣，左手按著寶劍，是唯一帶劍上殿的人。

右側同樣站著七人，三位親王四位文官，居的應該是丞相。

好大的陣仗，秦羽心中暗凌，邁過高高的門檻，大步走進九龍殿，在大殿中間靠前的位置站定，抱拳洪聲道：「在下秦羽，見過大王和諸位前輩。」

空曠的大殿中靜悄悄的，只有穿堂風吹動燭火的聲音。李長風在楚王左手邊坐下，微微頷示意可以開始了。

楚王居高臨下俯視著秦羽，眼神似乎有些複雜，稍微遲疑了片刻才開口：「秦羽，你可知寡人為何召見你？」

「自然知道。」秦羽點點頭。

「知道就好，那寡人就不繞彎子了。你師父打傷龍王，毀了黑龍宮，造成大量黑龍死傷。從此以往，黑龍一族必然仇視我族，我國當其沖會遭到牽連，經濟民生乃至百姓的安危都會受到嚴重威脅，你身為整件事的導火索，理當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楚王沉聲道。

秦羽笑了笑：「大王，有一點你說錯了。」

「哪一點？」楚王問。

「你的邏輯是，如果我沒有打傷黑龍，就不會被抓去黑龍宮，就不會引來我師父，我師父就不會和龍王翻臉，就不會打傷龍王毀壞龍宮，就不會釀成現在的局面，對嗎？」秦羽道。

楚王沒說話，左手旁的金甲大將軍卻開口了：「難道不是嗎？」

「至少不全是，按照這個邏輯我可以繼續往前推。如果龍影不找我麻煩踩我底線，我就不會和他進行食戟對決，也就不會打傷他，如果他沒有受傷，那些黑龍就不會來找我報復，後面的事情也就不會生。這樣算的話，龍影才是始作俑者，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秦羽淡淡地說，語氣並不激烈，就好像僅僅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當然有問題，就算整件事是因龍影而起，船上遇到黑龍一族的時候，你主動退一步道個歉，也許後來的事就不會生。可是據我所知，當時你非但沒有讓步，反而主動提出對決，我問你是也不是？」金甲大將軍大聲質問。

「是，但……」秦羽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是就夠了，是你魯莽的決定導致了後來慘劇的生，你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你不要再推卸責任！」金甲大將軍厲聲喝道。

秦羽不怒反笑，他是始作俑者？他應該道歉？他推卸責任？

當時的情況明擺著黑龍要揍他，難道讓他道歉挨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乖乖承受屈辱？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