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千九百四十九：聖隕天殤（2/2）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明白，不論他還是天派諸聖，潛意識裡都沒有真正將這場對決當成死斗，而秦羽不同，秦羽做好了死斗的準備，並且選擇了死斗的戰鬥方式，所以秦羽贏了，秦羽活著。

「當然有意義，和我同歸於盡，項問天就沒有了對手。」秦羽道，說話間周身皮膚已經開始緩慢修復，一塊塊脂肪層結締組織不斷擴大，相互蔓延連接覆蓋肌肉層。

孫聖搖搖頭，聲音越來越弱，眼神越來越暗淡，臉上卻出現了反常的血色：「你告訴我，就算我自爆，真的能殺死你嗎？」

「當然不可能。」秦羽斷然道，臉上和後背的表皮層已經出現。

孫聖慘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既然自爆也不能殺死秦羽，自爆還有什麼意義？

「你安心去吧，接下來的狩獵名額，我會給天派三成，你的遺骸我也不會動，會交給你的家族安葬。」秦羽的語氣有所緩和，雖然孫聖最後有所悔悟，但有些事情必須要做，改殺的還是要殺，這就是代價。

「謝謝……」孫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出最後兩個字，眼中神光渙散，眼皮合攏雙手和腦袋軟軟垂落，生命波動徹底平息。

聖隕！

剎那間天空陡然陰了下來，食氣規則體系輕輕震動，原本無雲的天空中憑空浮現出滾滾黑雲，黑雲翻卷電閃雷鳴，暴雨滂沱而下，群山中鳥獸啼鳴，嘶吼聲在山間隆隆迴蕩。

天悲地慟！

整個國戰戰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懷著複雜的心情仰望天空，仰望著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孫聖，誰都沒有遮風擋雨，任由暴雨將自己林成落湯雞。

秦羽同樣沒有阻擋雨水，仰頭望天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落在傷口上帶來陣陣刺痛。

終於結束了，和孫聖的恩怨終於算是了結了。可是，他並不為此感到高興，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這只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早晚一定會做的事情而已。

天派諸聖都不禁捏緊了雙拳，牙關緊咬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憤懣，還有揮之不去的酸楚。

孫聖敗了，孫聖死了，這對天派來說無疑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大打擊，從今天起，消息會迅速傳遍整個美食大陸，所有人都會明白，秦羽只是被誣陷的而已，秦羽已經回歸，並且必將威凌天下！

龍派諸聖的心情同樣很複雜，緊張和擔憂消失了，轉而變成了淡淡的哀傷和無奈，其實在沒有對立之前，諸聖相互之間還是處的不錯，可是現在，孫聖卻就在眼前隕落，其中感受，真的無法用語言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