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2/2)
「你的意思是說,與我一同長大的四妹黎鐺,是在騙我?」
黎見看著他笑了,眼神卻冷了下來,「你好大的膽子。」
「哎呀,三殿下您怕是誤會了什麼。」流月見話題就要往不妙的方向偏去,連忙接過話茬開口道。
「驚風他確實是按照之前的規定,被黎虹放出來的…若是殿下不信,奴婢可以細細講與你聽。」
——
流月離去之後,黎九披了深紅的短袍匆匆走出院子,徑直去了今景院。
早間的薄霧已經散去,她踏過的小路上一片晚春盛景,所有的花草植木都在迎著即將到來的死亡肆意綻放著,沒有一絲保留。
走過百奼樓後她停在了今景院的門口,卻並沒有進去,反而站在門外,斜斜地單腳靠在一旁的樹下,叫住了一個正欲提著木桶準備打水的侍女。
「四姐回來了嗎?」
她脖頸處繞了白色的雪狐披肩,腰間束著的深黛色腰帶內插著一條小皮鞭,笑著轉頭去問那個不知所措,正欲誠惶誠恐朝她下拜的瘦小女孩。
甚至還輕輕拉起了她因顫抖而止不住下垂的胳膊。
「回九殿下。」
那個小丫頭沒有覺察出她語氣里的森然意味,只是見她笑得沁人,便不由得放下了戒心,抬起頭回道,「四殿下自今早起便沒有出去,您可是要找她?」
「不了不了。」
她搖搖頭又笑了笑,這次倒是頗為真誠,「我不找她。」
阿離他不在這裡。
她張張嘴似是又要說什麼,卻將目光又落在了不遠處巷子裡一閃而過的兩個身影上,眯了眼睛。
是兩個侍女,一高大一瘦小,正從正殿的方向來。
「既然來都來了,那我就問一句。」
她衝著呆在原地不敢動彈的小侍女抬起皮鞭,指了指那條巷子,「黎江他今天怎麼樣了?」
「今天早上我聽給八殿下送飯的姐妹說,他還是不太清醒。」那侍女此刻也徹底放鬆了下來,垂下了頭,似乎很是惋惜地喃喃說道。
「他這幾天一直在喊著那句話…『燒死那些江都人』,恐怕是之前燒了那池江南運來的荷花還不夠解氣,如今也越來越暴躁了。
八殿下他雖是瘋了,只記得要恨揚州,要恨那些江南人…可這裡的人誰又不恨揚州呢?
我的爹爹,娘親,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在那場叛亂里死了,大火燒了我的家…所有人的家!
那些人,那些畜牲揮舞著長刀衝進來的時候,連我不足周歲的弟弟也不放過!
哈哈,他們都告訴我白盛是為了太后起兵,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殺進揚州城的時候命人斬了滿街的海棠,皆是因為紅顏不喜,多深情多果敢…可我們又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