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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感情,還不是那個無藥可救的暴虐帝王。黎九輕輕地想著,湊過身子,微微地抱住了蕭世離。
這大黎未來的千古帝王…也曾經有過溫柔脆弱的一面呢。
——
黎九來到這裡第五日的時候,舞真城的大雪終於停了。
黎九被蕭世離活活在書房憋了五天,學業雖然大有長進,但也早就悶出了蘑菇。此刻眼巴巴地一看到大雪驟停,立馬如出籠的雀兒般奔了出去,在雪地里和流月又打又鬧。
流月如今已經適應了自家主子突然改過自新的性子,並成功把這一切都歸功於初來乍到的蕭世離。
尤其是能把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給關在書房整整五天,已經是讓流月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在她的眼裡,奴隸男子長得好看,根本就不是什麼禍害。北疆女子世代民風開放,對男女之嫌,看得遠不如繁文縟節的江南地區來得重。
在她看來,以小殿下那日的熱情,第一天晚上沒直接把對方收入囊中,都顯得過於矜持了一些。
況且這個奴隸不僅識字,還出身名門,飽讀詩書心思縝密。
她可是巴不得有個有腦子的在主子身邊,時不時地提點一下呢。
蕭世離逕自推了輪椅,也出了書房來看雪。
揚州氣候多年溫和,幾乎沒有下雪的日子。他本就是養子,自從斷了腿以後更是被家裡冷落,平時出門都要低三下四地看人臉色,更別提僅僅是消遣的觀雪。
前幾日他剛來到黎府,整日提心弔膽,又被黎九強加了個補習的任務在身,自然是沒心情,也沒時間去看風景。
如今大雪初停,他才第一次留了意,得以細細地觀看北疆的雪景。
漫山遍野,一片寂靜。
他看向黎九,她今日罕見地穿了一身戎黑色的小獵裝,襯得身形纖長而筆挺,雀躍在幾乎齊膝的雪地中,快樂地像只撒了歡的小鹿。
那個叫流月的侍女笑著一個猛撲,想要把對方直接按倒在雪地里,卻被她靈巧地躲開了去,然後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扔了過去。
他正看著出神,卻不料一個雪球不偏不倚地朝他砸了過來,在他肩頭碎成雪屑,落在了腿上。
蕭世離扭頭望去,看見黎九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後拍了拍手上的雪,推著他的輪椅就往雪地里走。
「主…」
「噓!」黎九正玩的高興,便豎起了一隻手指放在唇邊,沖他擠了擠眼,「今天沒有主僕之分,玩得開心就好。」
「是,殿下。」他低了頭,墨色的長髮垂落,淺淺應道。
「這才對嘛…啊!」她正想接過話茬,忽然脖子上冷不防地挨了一個雪球,頓時衝著扔出的地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