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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涼王后的話,那想必會是遵從北涼的風俗,上盤斜月鬢,長發束紅綢,眉間墜一金纓。不會是這個偶人的模樣。」
「你想問,那她究竟是誰?」
她抬起那個白衣女偶的底座。窗外明烈的陽光透過白海棠的樹梢,透過層隔的陳物架,自福偶的裂縫間穿過,在少女的眼尾化為一道閃電狀的光斑。
「有人拿走了她的身體。」
黎九輕輕說著,把底座與上身分開,豎在了食指與拇指之間,微微翻轉著,喃喃自語。
「這衣上的海棠是白色的,底座鶴羽也是白色的…」
樹上的白海棠就算開得再高再盛,最終結局卻只有下墜。
而鶴,寧受九死拔羽之痛,終有一日也會魂歸長空,追隨金烏行車而返。
她指間的底座停住了,自海棠樹上灑下的細碎陽光照在了一直籠罩在陰影之下的底座上。
底座側的衣角鶴羽暗紋紛飛,在白泥瓷燒就的福偶陳舊發霉的底座下方,歪歪扭扭地用刻刀與紅泥印上了一個字。
靖。
「這,這是…」流月愣了,下意識地向後退去,手肘一下子撞在了身後的梳妝檯上。
極輕的「啪嗒」一聲響起,兩人紛紛扭過頭。只見梳妝檯上的鏡子被她那一下碰撞卡成了一個傾斜的角度,直直對著屋內正上方的東海蚌珠。
剎那間窗外陽光傾瀉在了銅鏡之上,黎九抬起頭,只見那雕花的鏤空蚌珠之間隱隱有什麼東西一閃,縱橫交錯的奇怪紋路泛著光芒,頓時出現在了偏殿空餘的地面上。
「…是鶴。」她低語了一句,隨即拔出狼吻踏著梳妝檯一躍而起,將那蚌珠連繩結帶珠一同削下,穩穩落在掌心。
「主子,這恐怕是個機關圖。」
流月跟驚風呆的時間長了,對這種東西極為熟悉,「我在古書上看到過,這種東西多用於諜者們傳達軍機情報。
在多層的鏤空珠子內置一通體清透的琉璃球,內里可繪繁複的圖紙。交戰期間,只要每次更換扭轉外部的蚌珠,兩相合併,便可互通軍情。」
她說著,順著不語的黎九目光望去,不由得也呆住了。
黎九手中的蚌珠內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裡面的珠子,被之前的那個人拿走了。」她凝眉輕聲道。
——
正午未到,黎九已經把流月給差了出去置辦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