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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九沉默了片刻伸了個懶腰,休息夠了從青石上蹦起來。
她轉過身,拿手指戳著對方的頭,咧著嘴壞笑,「小流月,我的意思就是說啊…如果我們沒有完成好這次的任務呢,很可能要被我二姐氣得繞著皇城,追殺個幾天幾夜。
我可不想剛剛和那群禁軍運動完再招惹了她…那女人發起飆來連元逐都擋不住,惹不起惹不起!」
「對對對!」
流月瞬間記起那碗被啃得骨頭都不剩的茯苓鴨,頓時一個激靈,隨即感同身受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嗯嗯懂了,主子這次如果沒跳好舞,很可能會再把廚房炸了,做一堆黑暗飯菜給她和阿離他們吃。流月認認真真地這麼想著,立時覺得自己身上擔子很重。
「懂了吧?」
黎九看自家侍女一副魚死網破寧死不屈的表情,對自己的解釋力頗為滿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走了,這府中陳年舊物甚多,不如到處翻翻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呢!」
——
「主子,這位鎮國公主,可真是位興趣廣泛的女子!」
流月站在西側的偏殿,看著梳妝檯隔壁的陳物架上橫七豎八地擺滿了各種小玩意兒,由衷地讚嘆道。
她細看之下,從房梁正中懸掛的東海鏤空雕花蚌珠,到陳物架上遊人匠工們繪畫用的草紙炭筆,再到已經很難再見到的的卜術算籌都均有涉獵,忍不住輕聲稱奇。
「你看,這兩個偶人好漂亮,可惜被摔壞了…」
屏風外的陽光透過墨梨木的陳物架,照在了昏暗的房間裡。流月微微彎下腰,東上三層的第二個格子裡,並排擺著兩個被摔碎之後重新拼好的白泥瓷女偶。
只可惜白衣的那個女偶從腰間斜斜裂出了一條縫隙,一直延伸到了底座。另一個黑衣的則只剩下了一隻左臂,頭和身子在頸部被齊齊摔裂後接在一起,顯得詭異非常。
「…主子,你在聽嗎?」流月盯著這兩個人偶越看越心慌,忍不住再度問道。
沒有人回應,她小心翼翼地轉過頭去,看見黎九直勾勾地正盯著牆上的一整副母狼皮發呆。
「哎呀,這不是北疆的雪原蒼狼嗎?」流月驚叫了一聲,立時認了出來。
「母后與姨娘少時關係甚好,送這個皮毛當作禮物,倒也沒什麼。」
黎九回過神來,「很久之前北涼世子確立後,都會馴服最狂暴的馬王,騎著它去狼群中叼一隻狼王的幼崽撫養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