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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至使大人還記得她吧?」
李攸卿無視了群臣的竊竊私語,饒有趣味地看著僵硬站立在堂下的蕭世離,指了指那個年長女奴。
「是,微臣還記得此女。」他垂著眸子,聲線沒有一絲一毫起伏,隨即便立在堂上沉默不語起來。
「度至使大人果然好記性,不愧為青年才俊…
朕也同樣記得這個女人。」李攸卿愉快地拍掌大笑。
年輕的皇帝一個漂亮的轉身,朝那女奴點出食指,「朕記得…你叫浣奴,對不對?
朕記得你在東海大宴之後,就被貶為奴籍了吧?」
「是,奴婢如今是奴籍…」
浣奴氣息奄奄地應著,眼神卻執著地看著不遠處的男童,「求求陛下,奴婢知錯了…可那孩子是無辜的…」
「哦?你居然知錯了?
朕記得你三天之前還死不承認呢…度至使,你知道她都做錯了什麼嗎?」
「回稟陛下,微臣不知。」
蕭世離猶疑地開口,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又鬆開低頭回應道。
「微臣與這位女奴並無什麼特別的交情,僅僅是在東海國宴上查明鎮國公主一事罷了。」
「你騙人!」
浣奴突然悽厲地衝著他大喊,「奴婢孩子的事在宮中無人知曉…唯有你!
唯有大人那晚,在府邸與奴婢閒談時…」
他一愣,隨即想起了那晚年長女奴在燒水旁溫柔著眉眼,去請求自己能夠儘快回家團聚的場景,抬頭看向那個男童。
她仍舊在笑,「哈哈哈哈…奴婢明明是諒大人你是九公主家奴,同情大人一路走來儘是苦楚又無人照顧。
這才會去貿然救你!
大人怎可以向陛下誣陷我夫為白盛叛黨,害奴婢一家於此境地!」
「微臣不知道!」
蕭世離猛然跪地,朝好整以暇看著眼前這一幕的李攸卿重重磕頭,沉聲開口,「陛下英明,還請陛下告知微臣,浣奴她究竟犯了何事?」
「哈哈,愛卿快快起來,何必為了區區一個奴隸如此失態?」
李攸卿連忙彎腰,拉著他的小臂起身,無所謂地笑道。
「這女奴?其實也沒犯什麼大錯,說起來甚是無趣。
不過就是,與混成侍衛的江都喋蛾私通生子,又隱瞞不報罷了。」
蕭世離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抬頭看向眼中滿是恨意的浣奴。
他不知此事…真的不知此事!
自己一年來在朝中借了息家提攜,官途升得極快。
息誠生性狡謀,暗中勾結之事從不肯派自己的親信動手,他這條專門為此事養的狗又為了掌握息家受賄結黨的證據,不惜親自下場,到如今手裡已經控制了卞唐大部分的軍財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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