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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攸卿推開了府門,眉眼嘲諷地去看跪在地上的男人,「別費事了,她不會說話的。
朕剛才將那浣奴的頭顱拿到她面前,她都半點反應也無。」
「微臣求陛下開恩…讓微臣見她一面。」
他看見門扉深遠的正殿之內,被鐵鏈牢牢鎖住的金裙公主在珠簾內漠然跪坐,壓下心中痛楚大呼。
「求陛下讓我見她,阿離很擔心九公主殿下!」
「你有那麼想見她?這是什麼除了奴籍之後的後遺之症…」
李攸卿冷笑,「就算朕讓你見了她,你如今又能說什麼?」
「微臣自知一直愧對九公主,此次見後,微臣決不會再來打擾九公主休養。」
蕭世離低咳,嘴角卻依舊在笑,語氣情深。
「回稟陛下,微臣之所以要見她…是想要為自己求一局棋。
今日,是微臣的生辰。」
「愛卿的生辰?」
這回倒是輪到李攸卿詫異了,他回看了一眼殿內堂上不動的公主,「這朕倒是沒有聽說過,你生辰她也知道麼?」
「是。
微臣之前身為勾欄奴籍,自詡自賤於人,是以沒有告訴陛下與江都眾人。」
蕭世離沉了眸子笑得淒涼,看向身後驚詫的野柳兒。
「甚至這生辰,就連府中家奴也不知曉。
但九公主之前是微臣的主子,她當年把微臣買來的奴籍條子上就清清楚楚地寫著…
九月廿二,是阿離的出生之期。」
珠簾內的公主似乎僵了一下,他發狠咳了幾聲血漬繼續道。
蕭世離的語氣忽然變得溫柔而輕遠,「微臣還記得…那是在雲州,九公主從學堂回來。
她幾日前才從奴販手裡買了微臣,又知道微臣的生辰之後,特意為我做了雲州的溫泉兔肉——殿下手藝很好。
後來二公主也來了,之後我們便在府中下棋讀書…那是微臣第一次學會下棋,就連書閣上的棋譜經文,也還是九公主親自拿下來的。
那個時候,大家都在。」
「你想說什麼?」陛下皺眉。
「微臣想請九公主,再與阿離下最後一局。」
他沉默了片刻,「棋終之後,九公主與阿離,再無瓜葛。」
李攸卿定定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原本一直靜默的黎九突然起身,她帶著鎖鏈的手掀開珍珠細簾,站立在堂上,眉眼清冷地看著府外。
層層疊疊的門檐之外蕭世離朝她跪拜著,沒有抬頭。
「好,既然如此。」
皇帝饒有趣味地看著金裙鶴紋的黎九,「那便擺棋吧,朕也想親眼見識一下朝中盛讚的度至使棋藝,究竟是出自怎樣一名女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