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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幫我?」
「回大人,小奴剛才偶爾路過大人府邸的時候,見不易宮的宮女驚慌失措地從大人府里跑出來,便尋來看看。
度至使大人的舊疾愈發嚴重了,您剛剛燒得實在是嚇人…僅憑浣奴一人無法救治大人,只好放了熱水,等著大人自己醒過來。」
蕭世離的眸子掃在浣奴身旁放著的些許糕點與野花,低下了頭。
「又是去祭拜廣儀公主了麼?」
他垂落的黑色長髮被水汽浸濕貼在側臉,輕聲開口,「…多謝,之後會額外賞你的。」
「浣奴只是舉手之勞,賞賜還是請大人收回吧。」
年長的女奴朝蕭世離長拜,「請恕小奴無禮,但小奴如今已是掖庭的低賤奴婢,不想與度至使大人再扯上關係。」
「哈哈,我名聲已經差到如此地步了麼?」
蕭世離苦笑,他從浸著的熱水中伸出一手,想要撐地起來,「那便留在這裡照看一晚,我今夜不知為何,突然好冷…不想要再昏過去一回了。」
「大人恕罪。」
她沉沉開口,「小奴今晚還要趕回掖庭與孩子團聚,還請大人體諒浣奴一年僅此一次的相見之情。」
他碰著地的五指僵了一瞬,忽然咳嗽著輕笑了起來。
「咳咳…如今都有孩子了嗎?很好,很好啊…
你燒完水便直接回去吧,不用再來看我,反倒剛才是我過分打擾了。」
「多謝大人。」她恭敬地起身告退,「度至使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小奴聽說,浣衣局的流月姑娘醫術了得,大人之前不是一直與她有過交集…不妨浣奴叫她來照顧你?」
「不必了,流月姑娘很久之前,便不再供藥與我了。」
蕭世離抬手覆上自己已經面具下的側臉,自嘲起來,「她如今不知有多恨我死呢。」
「那大人可還有什麼相熟之人?」
浣奴瞥見池中男人背對著她消瘦虛弱的脊背,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猶豫道,「若是實在想不起來,浣奴…」
「浣奴,不必可憐我。」
蕭世離沉聲開口,嗓音嘶啞,「你如今是奴身,本就艱難,更不用去同情一個官高位重的朝中弄臣。
我落到如此地步,全是我自找的。」
「…可大人也是奴身。」
她啞然片刻,「而且,雖然浣奴與大人接觸不多,但就小奴所見,大人也不是朝中官員所說的那種…宰相家的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