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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黎九低低喘息著,垂眸。
「我叫息眉,息誠宰相的息。
舉案齊眉的眉。
在一開始,作為息家的小女,息案相差十餘年的同胞妹妹,我曾經與我最親愛的孿生哥哥同用一個名字。
當然,哥哥在出生之後,就不再需要那個名字了。」
「你這瘋女人…開什麼玩笑!」
「怎麼會是玩笑呢?
動動你那遲鈍的腦子好好想想,先皇…啊,現已不是先皇了。陛下李嗣儀為何會放著才情容貌俱佳的息茗太后,單單獨寵泠妃靖如兒一人?
太后她自幼便染了血寒之症,此後一直靠藥物調養,根本無法受孕生子!若是不信,公主自可以問問如今身在的雲州元老將軍,此事他與當年的白盛,皆是知情。」
「你是說,三月叛亂…」
她脖頸被銀線勒得動彈不得,腦中渾渾噩噩,細若遊絲地開口,「白盛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卞唐本應無後?
但是息茗太后她當時確實懷孕了的,為何…」
「那是個死胎。」
息眉淺淺地說,「三月叛亂之時,卞唐的小太子還未來得及睜開眼去看看這世界,就在母后難產的血泊之中死去了。
隨行的太醫診斷她之後絕不可能生子。然後就在息府僅隔一扉的另一間房裡…十月懷胎的息大夫人誕下了子嗣。
一男一女,是對龍鳳胎。」
「先皇李旻兆,就是息宰相的次子。」
黎九望著漆黑的天幕輕聲開口,「但是他如今死了,你也不需要再掩藏這個秘密了,對嗎?
阿離,他又為什麼要將我困在這裡?」
「你不需要知道。」
息眉勒緊了魚線,「公主殿下你只需要明白,有些事情,是你我根本就無力挽回的。
當落子最後帶起的風卷過江都的每一條長街小巷之時,不論帝王臣子抑或公主將相。
皆輕如毫羽。」
「我黎九,才不是任你們推來阻去的棋子!」
黎九雙肘猛的向後撞去,大喊,「就連阿離也休想!」
身後的假山石紛紛向後擊飛崩裂,少女抱著鮮血淋漓的胳膊,眼神漠然地看著前方。
她向前踢起了腳邊的烈酒,擦燃袖中的火石。
「我明白他想做什麼。」黎九輕聲說。
褐瓷的酒瓶被魚線割為碎片,掛在線上的酒液順著女孩手中燃起的星星火焰,徹底轟然燒起。
她的小臂被剛剛飛起的碎石摩擦得一片血肉模糊,汩汩往地上淌著鮮血。
「公主殿下,你不能走!」
息眉手中的銅錢瞬間被火焰燒裂,叫道,「殿下…殿下你去了那裡,就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