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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了！」苟善頭更疼了。

「我已經報警了，你慢慢嚎。」雲卷撐著窗台看著走廊里的張鳳淑說。

「你個殺千刀的賠錢貨！你是要把你一家都送去坐牢嗎？你也不嫌丟人？沒良心——」

「你們老何家都不嫌丟人我怕什麼？」雲卷不屑地笑了聲，「我的臉面從來不是何敘或者你們家哪個人給我的，這算什麼丟人？你再鬧凶點，正好算個擾亂治安罪。」

張鳳淑見她這態度心裡也虛了，她還真不敢和她硬碰硬，兩年前雲卷就敢叫警察把他們一家子老老小小趕走，今天再叫一回警察也不是不可能。

她是個欺軟怕硬的，要是今天雲卷和她好好說話她就能蹬鼻子上臉狠狠敲雲卷一筆，但云卷狠起來她就慫了，也不再掙扎了，由著保安架著自己，嘴裡說道：「我就來看看我孫女，你們抓著我個老太婆幹嘛？」

「鬆開，」見她冷靜下來，苟善擺擺手示意兩個保安把人放開。

張鳳淑得了自由，扯扯亂了的衣裳，看著雲卷。

「不走？」

「……」張鳳淑一口氣哽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後用力剜了一眼楊芊箐，提著包灰溜溜跑了。

苟善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對科任老師說：「你們接著上課，——雲卷，那個……」

「放心，」雲卷沖他眨眨眼，「嚇唬她呢，沒報警。」

畢竟學校這地方招了警察可不是什麼好聽的事，她心裡明白的。

「行了行了，好好上課，別再鬧什麼么蛾子。」

送走苟善和幾個保安，科任老師心有餘悸地撫了撫胸口，她從業十數年，自認奇葩的家長也見了不少，但跑到課上來鬧的這麼難看的還是頭一個，她看向班裡的學生，「都坐到自己位置上，還沒下課，趕緊都給我坐回去。」

她拿過講台上的水杯擰開啜了幾口濃茶，徘徊在發飆邊緣的神志漸漸回到原位，她回身仰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轉回身翻開教材：「還有幾分鐘就要下課了，我們先把今天的作業勾一勾，課代表記得下堂課之前給我送到辦公室，好了，翻到57頁……」

今天這一鬧雲卷沒什麼反應，楊芊箐倒是被噁心的夠嗆，以前何敘藏著她們母女，就怕被人知道了他婚內出軌的事，所以連家裡面都不知道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女兒，楊芊箐也沒機會見她這個「奶奶」，楊芊箐只要一想這麼一個滿嘴髒話、粗鄙無禮的老太婆是自己血緣上的親人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心裡對主導這場鬧劇的雲卷也就更加地厭惡。

雲卷昨天和她說的話有道理嗎？

有的，可是這道理不利於她，所以她就在心裡認定了那些話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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