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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席繞過她直衝二樓而去, 雲卷半夢半醒間聽到門外的動靜, 披了件外套起身開門，正正撞上顧席一雙清凌凌的眸子, 他眼裡的灼熱燙得她側側臉，躲開了他的目光, 「你來做什麼？」

顧席不許她避開，捧住她的臉, 要她看著自己, 「你騙我——什麼你不喜歡, 我不喜歡，你說我『越得不到越想要』, 你不也是嗎？你也想要人愛你，可你膽子小, 可你怕, 你比我更怕付出得不到回報。」

他一路冒雨而來, 顧家少爺從小刻在骨子裡的高高在上的矜貴被一場秋天的雨洗得七零八落, 只剩一身空落落的狼狽，他手上也沾著雨水, 潤潤的濕氣染上雲卷的羽睫，她定定和顧席對視，不躲不避，不肯讓自己落了下風，「我不怕。」

她碰了碰他的眉尾, 語氣很冷淡：「從頭到尾怕的人只有你。」

顧席不理她的激將，微微彎腰眼睛直勾勾看著她，像頭已經確定了獵物的野狼，滿目勢在必得，「雲卷？不怕嗎？你嘴上這麼說你心裡又怎麼想？」

說著話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側臉，目光也似帶上了股曖昧的力道，輕輕擦過她的眉眼之間。

——他這是在挑釁。

「……」雲卷和他對視，神色依舊平靜，眼底的瘋狂卻露了顏色，她猝然拉住顧席睡衣的領子，把兩人間本就不遠的距離拉近，直到四目相對、呼吸相聞、唇瓣相貼。

誰都沒有動，可嘴唇上柔軟的觸感就足夠讓兩個人嘗夠毛骨悚然又心驚膽戰的滋味。

雲卷只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很快拉遠了一點距離，不遠不近地看著他，「我不怕。」

顧席的回答是按著她的脖頸把她按向自己，俯身咬住她的唇瓣，他的手指攏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離開，另一手抵著她的後背，阻擋她的退路。

他的手指發冷，唇齒卻是熱的，轟的一聲把雲卷心裡的火星子全部點燃，她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咬得比他更狠。

這個吻沒有屬於情人間的甜蜜溫柔，反倒是更像是一場廝殺，彼此都被咬得鮮血淋漓，兩人瘋起來都沒邊兒，等到分開時各自身上的衣裳都被扯得有些亂，雲卷把歪了的衣領扯正，滾燙的臉貼在顧席同樣滾燙的脖頸上，她聲音有些啞：「鬧夠了吧？顧少爺。」

顧席的手指輕輕捻著她的一點發尾慢慢地揉，鼻息間都是她身上的玫瑰花味兒，「誰怕？」

「你還瘋上癮了？」雲卷冷臉推開他，「趕緊滾，今晚我當你沒來過。」

顧席面上的笑僵了僵，倚著牆看她，「雲卷。你得和我在一起。」

「……」雲卷看著他，攏了攏外套，「你還管不到我頭上。」

「管的著，」顧席盯著她唇瓣上的傷口，眼睛都是紅的，「除了我你還能和誰在一起？——誰又敢和你在一起？」

「我自己一個人挺好，」雲卷淡淡道。

「好，」顧席笑著一點頭，咬牙道：「這話你記著，以後誰要敢伸手碰你，有一個我弄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