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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給雲卷關上門，回了駕駛座發動車子便洛水之濱開。

趙叔一路上幾次從後視鏡打量何敘，看他形容狼狽，再看雲卷一副雲淡風輕的笑模樣，心思幾轉，知道有大事發生，卻老實地沒有開口問什麼。

「茲——」輪胎擦過地面，掠起一小片塵土，雲卷低頭解著安全帶：「把他綁進家裡去。」

「是，」趙叔是雲箏宜給雲卷選的人，部隊裡的退伍兵，明里是雲卷的司機，暗裡是雲卷的保鏢，他面無表情地把車門鎖了，然後從駕駛座底下的小箱子裡拿出根兩米多長的繩子，打開車鎖，在何敘驚恐的表情里把他手腳一起捆著，架著他進了別墅。

雲捲走在他們後面看到何敘跟條剛出水的魚一樣折騰，心情很好的笑了笑。

親子鑑定只比雲卷他們早一點到家，楊玫看完還坐在沙發上腦子一片空白地發呆，聽到門響整個人一顫，回過神來，幾步迎到門口。

在她看到雲卷三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好幾秒才想起雲卷還沒有看過親子鑑定，樣子都來不及裝，轉身就想回去把東西藏起來。

「剛看完？」雲卷揚聲問，說罷她可惜地搖搖頭，「本想著多嚇嚇你，哪兒知道沈謹手底下人效率這麼低——嘖，該找個時間提醒他換批利索點的人。」

「小、小姐，您說什麼呢？」楊玫扯著個難看的笑問道。

雲卷看何敘裝腔作勢看得有點想吐，不想再和楊玫嘰嘰歪歪繞圈子，拿手機看了眼時間，「半個小時，收拾東西從我家裡滾出去，遲一秒我就讓人幫你收拾。」

「哦，對了，何敘的你也一起收拾吧，他這會兒不方便。」

楊玫看了眼被趙叔按在地上的何敘，心驚膽戰地問：「不、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還有二十九分鐘，」雲卷從茶几的果盤裡撈了顆車厘子塞嘴裡，含糊道：「快點吧，別一會兒衣服都拿不走，看著……呵，怪可憐的。」

楊玫看了看何敘，何敘對她眨了下眼，她咬咬牙，上樓收拾衣服去了。

沒到半小時她就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整整齊齊四個行李箱擺在客廳，楊玫小心地覷著雲卷的表情，嘴唇緊緊抿著，一腦門不知道是熱出來的還是嚇出來汗水。

「小姐，用不用檢查一下？」趙叔問。

楊玫呼吸一滯。

雲卷笑盈盈看她一眼，對趙叔道：「不用，檢查什麼呢，他們能有什麼好東西讓我查的？」

她水果吃多了嘴裡有點泛酸，喝了口溫水壓了壓舌根的酸味，擺手道：「讓他們走吧，看著怪礙眼的。」

雲卷這態度讓楊玫找了點熟悉的感覺，仿佛雲卷還是那個腦子空蕩蕩的草包，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於是壯著膽子道：「何先生畢竟是你親生父親，你這麼把他趕出去不怕被人說沒良心嗎？」

「房產證上寫的我的名字，我想讓誰住都可以，我想讓誰滾也可以，」雲卷睨她一眼，「現在，你們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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