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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想些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叮咚——」

手機屏幕猝然亮起，像在漆黑夜空里突然炸開的煙花，拉回了顧席找不到方向的思緒，他把目光移過去，雲捲髮來的簡訊——顧席，你今天怎麼沒來學校上課啊？我去你班……

其他的沒有顯示，也不用看，顧席猜得出那些是什麼，無非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想來看他，還要裝著在意他。

顧席死死盯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許久後唰地掀開身上的被子，穿鞋下床，冷著臉往外走。

昨晚給他包紮的護士推著車從走廊過，見到他，笑著問：「怎麼樣？手好了點嗎？」

顧席也不知道聽沒聽清，冷著臉大步從她身邊走過。

護士看他表情不對，把推車靠到牆邊，小跑著追了上去，「哎，你要去哪兒？要出院的話得去辦個出院手續，你別走那麼快。」

顧席一路衝下樓，被顧臣堵在醫院大廳，顧臣是被隋安然叫過來的，顧席班主任給隋安然打電話和她說顧席請假的事，但她這幾天在國外出差，趕不回來，所以催著顧臣來醫院看顧席。

顧臣聽她那意思還以為自己兒子最起碼斷了個胳膊腿兒，結果這會兒看他就手腕上包了塊紗布，臉色好了點，走過去攔下他，「這麼著急要去哪兒？」

「……」顧席看了他一會兒，繞開他，「去學校。」

「老師那邊給假了，」顧臣說，「你這傷怎麼回事？嚴重嗎？」

「不算嚴重，」跟著跑過來的護士接嘴到，「養兩天等瘀血散了就行。」

顧臣點點頭，對顧席說：「我送你回家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學校。」

然後讓身後的助理去給顧席辦出院手續。

顧席抿著唇不說話。

「走了，車就在外面，」顧臣看他臭著臉，搖搖頭沒說話。

顧席一言不發跟著他上了車，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神色冷淡。

顧臣也忙，一直在不停地接電話發信息，父子倆各坐在后座一邊，井水不犯河水，中間隔的還能再坐一個。

「餵？雲總。」

顧席偏頭瞄了他一眼，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耳朵卻是不自覺仔細聽著他打電話。

「金志我認識，我找時間大家一起吃個飯……嗯……沒有，小事而已……好，到時候我定好時間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