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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顧席拒絕，然後把手裡的票分給五人，「十點二十的車，時間快到了，我們過去檢票吧——還有，車程大概五小時，你們最好買點零食帶著，免得到時候在車上餓了沒東西吃。」

蘇巧兒笑容淡了淡，把糖放回包里沒有說話。

「顧哥你放心，我早就買好了裝著的，」江灑笑嘻嘻又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背包。

「……」顧席抿了下唇，「走吧。」

顧席買的票座位號是連在一起的，蘇巧兒本來是想和雲卷坐一起，但是江灑十分有眼色地坐在了蘇巧兒身邊，然後雲卷「如願」坐在了顧席旁邊的位置。

雲卷坐到靠窗的位置上，把車窗拉到最開，汽車尾氣撲了她滿頭滿臉，沒比車裡一氧化碳的味道好多少，雲卷被這裡外夾擊弄得頭昏腦脹，蔫噠噠窩在椅子裡，腦袋抵著車壁，整個人就是大寫的一個「生無可戀」。

「給，」一隻手伸到她眼前。

雲卷半闔著眼看著這隻手，骨節分明、白淨纖長，皮肉下伏著淡青色的脈絡，指尖暈著一點兒淡淡的粉紅色——真好看。

「看什麼？」顧席把另一手拿的礦泉水塞她手裡，「吃吧。」

雲卷覺得真是暈車把她腦子弄得不清楚了，她居然拿著顧席掌心那顆小小的白色藥丸很認真地看了看，然後一臉沉重地問顧席道：「你終於決定毒死我了嗎？」

顧席：「……」

雲卷：「…………」

顧席：「………………」

雲卷：「……………………」

「暈車藥！」顧席瞪了她一眼撇開頭把耳機帶上，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雲卷頓了下，把藥丸直接塞嘴裡面無表情嚼了嚼，咽下去，然後擰開水喝了兩口。

「你怎麼知道我暈車的？」雲卷推了推他的手臂，笑嘻嘻問：「你特地關注我的？」

顧席猛地睜開眼，「要點臉，是我自己暈車。」

話語急促地像欲蓋彌彰。

「哦，那你吃藥了嗎？」

「吃了。」顧席說完，看了看她的神色，重複道：「我吃了。」

「吃了就吃了唄，」雲卷撇下嘴，也拿出耳機帶上，她這會兒暈車，提不起精神給顧席找不痛快，乾脆閉眼睡覺。

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對面再說話，顧席瞥了眼，見她閉著眼睡得安穩，輕輕呼了口氣，打開包摸到暈車藥，手指微動又摳下一片藏在掌心，拿衛生紙包著丟到了車過道的垃圾桶里，看了看，沒問題，完全看不出來裡面包了片暈車藥。

顧席心裡鬆了松，拉上背包鏈子，拿手機打開音樂，靠著椅背閉眼打盹。

暈車藥本身就帶有一點助眠的功效，雲卷這一覺直接睡到禾川，被蘇巧兒叫醒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迷迷糊糊的，下意識看了看身邊的位置，顧席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