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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芊箐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用力收緊，骨節崩得發白,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

她鬆開手，手心裡是深深的印子，她隨意甩了兩下，從背包里拿出手機，接起，「餵？媽媽。」

楊玫的聲音隔著電話聽起來有些失真，「小箐，報完名了嗎？」

「還沒有。」

「你拿那麼多東西是不是很不方便？我就說在家裡住，你偏不要……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非要去住學校宿舍。」

「媽媽，」楊芊箐嘆了聲，「我不想去過寄人籬下的日子，我和雲卷是一個班的，那樣我會很尷尬，而且……而且那裡又不是我的家。」

「誰說不是你的家？」楊玫不高興地反駁，「我都和你爸爸說好了，房間都給你收拾出來了，你不知道，這別墅特別大，媽媽給你準備的房間比你以前那個大好幾倍，還有個小衣帽間，要不現在我來學校接你？正好你還沒有報名，等回家收拾好媽媽陪你一起。」

「不要，」楊芊箐一口拒絕，「我不想欠她的，她不喜歡我，我還是不去了。」

「唉……算了算了，你爸說了，等把那些東西從她手裡拿到手，就把你接回家，給你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還要委屈你兩年了。」

「你別說這些了，我不想聽。」

「好好好，不說了，你錢夠不夠？媽媽一會兒再給你打一點，自己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知道了，謝謝媽媽。」掛了電話，楊芊箐翻開手機通訊錄，拇指在「班主任」三字上停了會兒，向下滑，撥了另一個電話：「餵？西風……」

*** ***

操場上——

雲卷端了個小凳子坐在樹蔭底下，看著在操場上頂著大太陽，帶著行李排隊等著報名的高一新生，慢悠悠吃一口雪糕，舒服地眯眯眼，笑道：「真爽。」

坐在她身邊的蘇巧兒拿著張不知道哪兒來的GG單扇風，看她這樣子問她：「你當初那麼積極地要來參加迎新不會只是來這兒坐著看顧哥的吧？」

「你在想什麼？當然不是，」雲卷看向操場，面帶微笑：「除了看顧席，更重要的我想看看新生們朝氣蓬勃的樣子，體會一下高三那時候看我們的心情——嘖，果然不錯。」

「我沒記錯的話，你當初報名不是你爸跑上跑下給你弄好的嗎？你當時也端了根凳子……對，就這個地方，和去年那些高二的一起，你家那個姓楊的保姆還站在你邊上給你扇扇子、剝水果，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你。」蘇巧兒說完搖頭，「我是沒看出來你和他們哪兒一樣了。」

「就你會說話？」雲卷不高興地睨她一眼，「愛坐坐，不坐滾遠點。」

蘇巧兒猶豫了下，當她放屁，懶得和她計較，換了個話題：「這次選播音員是不是該你管？」

「應該是吧，胡老師和我提過一句，我應該就是去看看，選人還是胡老師說了算，煩死了，當初選宣傳部長的時候也沒說這種事也要管的啊，早知道這麼多麻煩事當初我就不找那麼多人給我刷票了……怎麼？你想去？這次招人除了不招高三的，高一高二的都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