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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卷緊緊攥著手機，咬著後槽牙：「我要——」

「你要幹嘛啊？！你又要幹嘛啊？！你要不要上天啊？？！學校這塊地裝不下你了是吧？！」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教室里炸開，雲卷條件反射打了個哆嗦，第一反應是把手機塞到蘇巧兒手裡，而後轉身看著教室後門的人，表情訕訕的，「苟老師。」

苟善，初二年級的年級主任，一個被中二期少年少女們折磨得髮際線直逼後腦勺的中年大叔，QQ簽名是——上善若水，溫和待人。

平時最大愛好就是守在監控室盯著初二教室外面的走廊，又或者借別的地方能夠從走廊窗戶看到教室裡面的監控，看看有沒有背著他睡覺、玩手機、談戀愛的學生，發現以後就用大喇叭通知當事人一下，手段相當羞恥，不易於公開處刑。

雲卷作為一個「明戀」顧席的差生，一個月被苟主任逮到的次數能夠抵別人一年的次數了，從某種清奇角度說來，兩人也算是熟人了。

「幾天沒見，身體還好吧？」雲卷禮貌寒暄。

「周末兩天沒被說你還得瑟上了？」苟主任一揮手，「你少給我扯這些虛頭巴腦的，你親口說，你今天又惹什麼事了？」

「手機不是我的，我就拿過來看一眼。」

儘管這些年蘇巧兒親眼見雲卷甩的鍋足夠開個店了，但每次她當著自己的面甩鍋給自己的時候她都忍不住想問：雲阿姨那種在商場上翻手雲覆手雨的大佬，雲卷這智商確定真的不是當初在醫院抱錯了嗎？

苟善本來想說的是她在一班外面砸東西的事，聽了她的話一口氣哽在胸口沒上來，差點跟著撅過去，「你，五千字檢討！下午放學之前交到我辦公室來！不許再寫什麼『我覺得我沒錯，但是為了照顧你的心情，我勉強承認我錯了』——我心情好的很，用不著你照顧！」

一番話感情十分充沛，和感情一樣充沛的是唾沫星子，保守估計噴了兩米。

雲卷聞言眉眼頓時聳拉下來，「……別……吧。」

五千字，我看你就是在為難我雲某人。

「放、學、之、前！」苟主任重重重複了一遍最後期限，背著手離開。

「啊啊啊啊——煩死了！」雲卷抓了抓頭髮，「要不是怕他給我媽告狀我才不寫，好煩啊，偏偏他又認識我的字還不能找人代寫！我好難啊，苟善是不是和我有仇？還是我媽給他開工資了？以前我媽天天逼我寫檢討，上了初中以為擺脫我媽魔爪了，結果又來了個苟善……讀了幾年書，別的東西沒學到，檢討寫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蘇巧兒從抽屜里找出她專門用來寫檢討的筆記本，翻開後推到她面前：「趕緊寫，你要遲了就不是五千字能打發得了的。」

雲卷撇撇嘴，抓起筆，「今天不能去給那個七班的女的送鏡子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得讓她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惦記的。」

「你別太過火，我怕顧哥又吼你。」

「……」雲卷握筆的手頓了下，深吸一口氣，把到了舌尖的髒話咽下去：「你別說話了，我要寫檢討了。」

「……好。」

雲卷緊趕慢趕終於趕在放學前把五千字的檢討憋出來，丟了筆把檢討往蘇巧兒那邊一推，「你幫我拿去苟善辦公室一下，我要去找顧席，我要是去晚了他估計又自己走了，他煩死了，都不知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