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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進覺得自己仿佛被耍了,只可惜並沒有人關心他脆弱的小心靈。
阿彎卻沒聽從素梅所說的話,她好不容易才有機會過來,怎麼甘心就這麼等著言懷瑾傳喚呢,便是站在屋外守著也比啥都不干強啊。
所以她很快就找藉口甩開素梅往書房的方向走去了。
偏這時候言懷瑾也正從書房那邊出來,想要到外頭來尋她,兩個人在半道上碰到了。
阿彎還不曾見過打扮得如此華貴的言懷瑾,玉帶金冠,赭色蟒袍,往那一站便氣宇軒昂品貌非凡,渾不似在永山別院時那般斯文隨意,俊俏雖還是那般俊俏,氣質卻像變了個人似的。
言懷瑾當然更加不曾見過這副小廝模樣的阿彎,穿著一身灰布短打,扎手紮腳地走到他面前,偏偏長著這麼一張俏麗秀氣的臉,當誰看不出她是個女兒家似的。
初一見面的驚訝過去後,阿彎便很是高興地湊到了言懷瑾面前行個禮,喊了一聲「公子」,又想起素梅說的如今言懷瑾身份不一樣,又改口叫了一聲「殿下」。
言懷瑾哪裡樂意聽這個,當下就冷了臉,道:「這才幾日不見,就與我這般生疏。」
阿彎心中那個委屈,再加之先前本就有的那麼一絲失落,鼓了鼓臉,道:「旁人都說公子是王爺了,我得格外敬重著些才是。」
「嗯,是不夠敬重。」言懷瑾看她這模樣好笑,便起了幾分戲謔之心,故意這般說道。
原本還以為言懷瑾會好言安慰自己呢,沒想到他竟然雪上加霜,於是阿彎這委屈就越發濃烈了,一股股地往外冒酸水,扁了扁嘴,低著腦袋就想走,卻被言懷瑾一把拉住了。
他道:「我問你,回京這麼多日了,也不見你遞個消息過來,你就是這麼敬重我的?」
說起這個,阿彎一愣,抬起頭來看看他,眨眨眼,這才想到回京後因為掛心的事情太多,整日裡幫著景川侯夫人處理事務又很忙碌,她確實也沒想著叫澹臺進或者別人幫她傳個信什麼的,可是言懷瑾不是王爺嗎?不是經常能見到澹臺進嗎?她不傳信,他隨便打聽打聽不就行了?
確實是這樣,可是言懷瑾就是別著這麼一股勁,從前阿彎跟著王有才出去遊學行醫的時候,都是他隔三差五地命人送信過去,還經常杳無音信,能收到的回信也都很簡短,他自然不知道那是因為王有才記恨他威脅自己故意使的壞,只覺得阿彎這個小丫頭太沒良心,見了外頭的花花世界就把自己給忘得一乾二淨了,所以這回他怎麼都要先等著阿彎傳信過來才肯罷休。
所以今日見到阿彎總算喬裝打扮著到東宮來了,這心裡別提有多舒坦了,仿佛桃花開在三月里似的,一陣一陣地燦爛。
可是阿彎哪裡知道他這些彎彎繞的心思,只覺得自己確實有那麼一點忽略了言懷瑾,頓時就心虛起來,原先的那丁點委屈也沒了蹤影,搓著手指小聲說道:「這不是……頭一回來鳳中,總要適應適應嘛,平日裡可是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