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頁(2/2)
三才指揮著人將一切都布置好了,這才拍拍手,轉頭道:「這也是殿下的意思,既然不知道究竟是誰手腳不乾淨,索性都先退回宮正司去,叫那頭重新派人來就行。至於你……」他往前踱了幾步,「你以為自己就能脫得開干係嗎?這頭一個要查的就是你,不過殿下還念著舊情,只說斷不可能是你,因而叫我們走個形式就行,先禁足吧。」
「三才!」素梅卻因著心中有鬼,連聲道,「我要見殿下,讓我當面與他分說!」
「得了吧,我的姑奶奶,殿下這會兒照顧阿彎姑娘還來不及呢,哪裡有空見你。」三才不耐地揮了揮手,「咱倆也算多少年的交情了,聽我一句勸,阿彎姑娘若是沒事還好,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哪怕不是你乾的,你也跑不開一個監管不力的罪責,趁早安分消停點,給她求求神佛保佑吧,啊?」
三才這番好聲好氣的勸說,自覺是盡了幾分共事一場的情誼,拍拍素梅的肩,吩咐後面的人把其他無關的下人都帶走之後,給素梅的院子直接落了鎖。
「哐」的一聲,就仿佛砸在素梅的心上,叫她空落落地泄了氣勢。
眼中的幾分掙扎都被茫然與失望覆蓋,終究一寸寸吹散在寒風中。
而另一邊,言懷瑾和阿彎正在為了晚上過夜的事情而頭疼。
按理說做戲做全套,阿彎既然中毒倒下了,就沒有道理不留在東宮過夜,於言懷瑾來說雖然是求之不得,但他又是個骨子裡很守禮的人,不可能真的做什麼,也算是件痛並快樂的事。
他聽著三才的回報,知道素梅那邊已經盯梢好了,便吩咐人搬了張軟塌過來,挨著床鋪放著,準備就這麼在榻上將就一晚。
阿彎一直窩在床上看言懷瑾忙東忙西的,覺得很是新奇。
言懷瑾這個人,待人冷淡又疏離,想當初阿彎剛剛去到別院的時候,他話都不稀得和她多說一句,每日裡就只是看他的書,想他的事,旁的一概入不了他的眼,如今竟也有這樣的時候,臉上掛著止不住的笑意,看著下頭的人搬好軟塌過來,又一徑吩咐著他們準備了許多日常用度,還琢磨著晚膳如何偷偷摸摸地讓阿彎吃好點,渾身都散發著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頓時心裡這酸酸軟軟的甜蜜感就止不住地往外冒,忍不住出聲道:「公子。」
「嗯?」言懷瑾轉頭,就看到小姑娘抱著一團被子跪坐在床上歪著腦袋一直望自己,也是十分窩心。
「你怎麼這麼好呢?」阿彎想什麼就說什麼了,雖然說完有一點害羞。
言懷瑾聞言走到床邊坐下,拉過阿彎的一隻手細細摩挲著,道:「那我這麼好,你怎麼報答?」
……這種時候他怎麼還討要報酬來了?不是應該溫柔地訴一番衷腸,再表達一下是因為心中喜愛才對自己這麼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