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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彎想像不出活潑爽朗的言懷瑾是什麼樣子,但是抓著人說教的本事多少有點體會,便想要叫言雨瀾多說一些舊事來聽聽。
言雨瀾往日在宮中也沒有什麼知心朋友,既然阿彎願意聽,就拉著她的手一路開開心心地講起來,特別是阿彎不知曉的元後何陶怡與繼後江憐雪的事,細細地都與她分說。
結果兩個人一路上燈沒看多少,小吃沒吃多少,竟光顧著說言懷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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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言雨瀾和阿彎逛燈市的時候,原本言懷瑾正獨自一人在書房裡看書,他自幼愛讀書,先皇原先也很上心請了名師教導他,甚至很多時候親自過問他的功課,因此說他小小年紀以學識名滿天下倒也不算誇張,畢竟他什麼都不做就已經是天之驕子,卻偏偏敏而好學,又如何不讓世人稱道呢?
便是經歷了這一番人生變故,也沒有將書本落下,正因為身體不好出不了門做不了別的,倒有了大把時間看書寫字做學問,所以先前見到澹臺進會忍不住考校他的功課,也是因為很久不與人交流這些有點技癢罷了。
今日本也沒什麼事,天色太晚了阿彎很可能會留在鎮上,橫豎言雨瀾身後跟著好幾十號人他也不擔心,因而早早地就窩在榻上看起一本閒書,卻不想素梅過來通報說是有人要來拜見他。
這時候誰會沒事到這荒山野嶺的地方來找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澹臺進了,可他前些時候被自己那頓考校批評之後應當會有好久都躲著自己才對,除非……阿彎和小六在山下出了什麼事。
這般一想,言懷瑾也沒注意到素梅欲言又止的複雜神色,披上狐裘就來到了堂屋,卻在看到來訪之人的瞬間釘住了腳步,眉頭忍不住皺起。
在熒熒燈光下端坐於圈椅中的,是瘦削的吳釉兒。
她與上一次不同,仿佛是瞞著人過來,身邊只帶了一個面色焦急的侍女,穿著打扮也看著像尋常人家的姑娘,應當是刻意裝扮過。
吳釉兒見到言懷瑾的身影,有一瞬間心神激盪,立刻紅了眼圈,卻一反先前那般梨花帶雨的模樣,只咬了咬唇,站起身來向著言懷瑾行了禮。
言懷瑾長出一口氣,裹緊了狐裘挪步到吳釉兒對面坐下,卻垂著眼帘不願意開口。
在看到吳釉兒的那一瞬間,他已經知道她是為了什麼過來,澹臺進寫給他的那些洋洋灑灑的信中就有這麼一條,吳釉兒在臘月里與理國公家的嫡幼子定了親,對方比她大三歲,因為年歲也還不算大,願意等後年吳釉兒及笄後才完婚,如今已經過了小定,親事再無更改。
言懷瑾大抵能想到吳釉兒要說些什麼,只是大長公主府的態度也顯露了不是一日兩日,彼此心中都有數,他雖然對吳釉兒有幾分青梅竹馬的情誼,卻遠沒有如她這般深情厚誼,這些年裡便時常藉故疏遠於她,好叫她莫要越陷越深,只會傷人傷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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