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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先皇子嗣也不豐,除了下頭三個嗷嗷待哺的,長成了的皇子也只有言懷瑾和言懷瑜兩個,江憐雪對言懷瑾處處苛待,對言懷瑜倒是一直不錯,想必她心思縝密,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謀劃好了一切。
太醫們對言懷瑾的毒紛紛束手無策,御醫也下了定論只能等他自己醒,江憐雪心中一顆大石落定,裝模作樣地砍了言懷瑾宮裡幾個下人,就準備讓這事落幕了,她還得好好盤算盤算扶持言懷瑜登基的事呢。
按照江憐雪的設想,言懷瑾中毒在先,先皇駕崩的消息公布在後,便是世人都覺得言懷瑾這事是她做的,也沒人拿得出證據來,她大可不必擔憂天下學子的唾沫星子,而言懷瑜就是健康活著的皇子中最大的一個了,儘管還是個八歲的小兒,她將其記在自己名下令其登基也成了非常時期的非常手段,待事成之後,再要將言懷瑾來個傷重不治,豈不是舉手之勞?
她在這頭想得美滋滋,卻沒發現言懷瑜始終站在言懷瑾的床頭看著他昏迷中的臉龐。
身為皇子,且又是自幼喪母不受寵愛的皇子,言懷瑜比旁人都要更早的曉事,他又是個敏感性子,自家大哥這般中毒一場,宮中又各種戒嚴,這些都意味著什麼他不敢猜,卻不難猜。
江憐雪料理完一切,做出一番慈母心腸,走過來拉著言懷瑜的手,說道:「瑜哥兒,走吧,讓你大哥好好休息,接下來咱們要忙的事還多著呢。」
言懷瑜不想走,他想在這裡守著大哥醒來,可他沒有辦法反抗。
最終,也只能用力扯了一把江憐雪的袖子,使勁眨眨泛紅的雙眼,吞下眼中淚水,一字一頓地說:「母后,我要他活。」
第44章
這個「他」是誰, 不言而喻。
也不知道江憐雪是被這句話給鎮住了, 還是顧及到日後要穩住言懷瑜, 一直到將言懷瑾發配到永山為止,倒是當真不曾再對他做什麼。
「其實這件事上, 太后做了什麼都不奇怪,畢竟她的用心慎之心裡早就有數了,無非是有輸有贏罷了。」澹臺進坐在書房的窗邊,望著外頭一株沒有開花的海棠花說道,「最叫慎之寒心的,是大長公主府和何家。」
大長公主府阿彎知道,她還小的時候那個哭哭啼啼地來找言懷瑾的高儀郡主吳釉兒,就是大長公主府的嫡孫女, 這些後來素梅都說給她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