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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的醫者雖然也有需要辨藥的時候,但是大多數時候常用的藥材也就那麼一些,只要熟悉了之後這並不是一個多深奧的學問,但若是專門去鑽研辨毒以及辨藥,那就是極為艱難和辛苦的事情。
因為藥材這東西,並非立刻就能知曉其中效用,古有神農嘗百草,就是為了明確其作用,以自身做餌來反覆嘗試,更不要提有些尋常人不曾見識過的珍稀藥材是要跋山涉水到險峻之地去親自採摘才行的,新長出來的和採摘晾曬過後的又有許多不同,可以說是相當吃力的一件事。
且還有辨毒……言懷瑾想都不敢想其中的過程是怎樣。
若只是當一個普通的醫者,哪裡需要懂得這麼多東西,即便是醫聖本人,已經算是對辨毒辨藥相當感興趣了,卻也從來都沒有生起過專門鑽研這個的念頭,不過是閒暇之餘偶爾琢磨琢磨罷了。
阿彎為何會一門心思地只學這個,以至於尋常的請醫問藥她都顧不上學,原因再明顯不過,無非就是為了給言懷瑾解毒罷了。
正如她當初打算跟著秋涵宇學習醫術的初衷一樣,一直以來都沒有變過,她甚至摒棄了其他與此無關的內容,只專注在辨毒與辨藥這兩件事上,心無旁騖。
言懷瑾甚至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讓她這般為自己著想。
阿彎卻不知他心中的諸般感慨,坐在那裡興高采烈地講著這幾年自己的所學,還不忘提了提王有才的評價,說她當真在此道上很有靈氣,長此以往下去沒準也能成為個高人呢。
日頭漸低,屋外有人點起了廊下的燭火,昏黃的光打在阿彎唇紅齒白的一張俏臉上,叫言懷瑾看得挪不開眼。
最後只是輕聲地笑著說道:「阿彎,你這個傻孩子。」
阿彎被他說得莫名,睜大了眼睛鼓鼓臉。
……怎麼師父說她是傻徒弟,連公子都說她傻,人家可機靈著呢好嗎!
第41章
素梅從言懷瑾的正屋裡出來之後, 在廊下發了會兒呆。
方才進去時見到的景象縈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臉酡紅的阿彎滿目嬌羞地跪坐在言懷瑾腳邊幫他泡藥, 而言懷瑾雖然素著一張臉坐在那,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阿彎, 她讀不懂那其中的意味,卻能意識到他對阿彎的關注。
阿彎離開的第二年,言懷瑾就已經行過弱冠之禮,雖然他什麼儀式也沒有辦,只是澹臺進過來與他一道慶祝了半日,又去大乘寺找住持方丈下了一天棋罷了。
尋常人家這個年紀的公子哥兒,別說成親,只怕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再不濟的,屋裡也有幾個通房或者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