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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女子見這情形,許是知道事情有不好,眼淚止不住地掉,一把扣住素梅的手腕,道:「求求你們,幫我……我要生了……」
素梅很是為難,先前已經派了人去找郎中和穩婆,只是怎麼也得到鎮上才找得到,不知能不能趕上,這一個不好就是一屍兩命的事,她做不了主。
只能先應下,幫青衣女子擦了擦身上的塵土,安撫好後去請示言懷瑾。
之前前院這麼大的動靜,三才早都把前因後果向言懷瑾匯報了一番,阿彎也正在他屋裡團團轉,看著比別人都急,等到素梅過來再把那青衣女子的情形細細講了,眾人更是心焦。
反倒是阿彎,靈光一閃,一拍掌心,道:「有了!秋哥哥!」
言懷瑾眉頭微蹙:「誰?」
顧不上細說,阿彎三言兩語交代一番,就又急著跑了出去,還拉上了同光。
緊趕慢趕來到大乘寺,往殿前廣場上四下里一掃,就看到了正在大槐樹下跟僧人們搭話的秋涵宇,多虧了他背上那個大大的藥箱特別打眼,怎麼都不會看漏了。
「秋哥哥——!」阿彎趕緊上前去拽住他的袖子,生怕他跑了,一迭聲地將方才遇到青衣女子的事說了。
秋涵宇本就是遊方醫,一片醫者仁心,自然毫不猶豫地就跟著阿彎他們過去了。
女人生產是人生一大兇險事,且這青衣女子先前爬山趕路又不小心滑下了矮坡動了胎氣,並非是時間到了自然分娩,更比旁人痛苦幾分。
秋涵宇只一眼看了看就吩咐三才去準備熱水干布還有等等器具,留下素梅在屋裡打下手,其他人都關在了門外,還吩咐門上掛起厚厚的帘子不可以透風,再多拿兩個炭盆來把屋子裡儘量燒熱。
等忙活得差不多,同光牽著阿彎守在廊下的時候,青衣女子的一聲聲痛呼也漸漸變得越來越悽厲,每一次尖聲的嘶喊都讓阿彎忍不住縮一縮脖子。
阿彎長這麼大,還沒有聽到過如此慘烈而漫長的哀嚎,仿佛沒有盡頭似的,一聲聲訴說著身體的痛楚,每一次呻/吟都要用盡全身力氣,直直地刺痛到聽者的心裡。
「同光……」她拽著同光的手緊了緊,「生孩子,這麼可怕的嗎?」
同光嘆了口氣:「我娘當年生弟弟妹妹的時候,也差不多,聽她說確實是很痛,但是時間沒有這麼久,痛過一陣孩子生出來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