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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莫要急,我們殿下一切都好,沒有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
那吳釉兒仿佛是水做的,說不了幾句又要落淚,阿彎跟在身後看著都替她累,總覺得素梅的目光中也滿是不耐,不知是不是也怕看她哭。
眾人走得倒是不慢,眨眼功夫就到了言懷瑾的屋前,素梅垂著眼掀開帘子招呼吳釉兒進去。
言懷瑾想來已經得了信知道有人來,天色雖早也已更衣梳洗完畢坐在了正屋裡,正端著一杯茶水素著張臉在走神。
吳釉兒一見到言懷瑾,也不知心緒到底是怎樣的激動,捂著嘴就撲了過去,一聲「慎之哥哥」喊得是百轉千回愁腸滿腹,叫阿彎忍不住小肩膀都跟著抖了三抖。
言懷瑾倒是很鎮定,仿佛見慣了似的,指了旁邊的圈椅叫吳釉兒落座,問道:「你怎麼過來了?大長公主肯放你一個人走這麼遠的路?」
廣德寧遠大長公主是吳釉兒的祖母,也是言懷瑾的姑祖母,算下來他們倆還是表兄妹的關係。
吳釉兒抿了抿唇,輕聲道:「祖母起先是不肯的,我求了她這許多時候,慢慢也就准了。慎之哥哥出了那麼大的事,離京時祖母也不准我見你一面,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慎之哥哥,你如今還好嗎?」
這話一路上她問了百八十遍,這會兒終於見到正主了,總要再確定一次。
言懷瑾輕撫著茶盞,卻有些不想回答。
當初出事的時候,除了派不上用場的景川侯一家以外,幾乎沒有人站在他這邊,便是御史大夫願意為他直言幾句,在知道他中的是穿雲香後,也沉默了下來,沒人肯把身家前途賭在一個註定命不久矣的人身上灩。
所以姑祖母不過是阻止吳釉兒與他見面罷了,實在也算不上什麼。
只是如今算什麼意思?眼見他沒死成,這幾個月也活得好好的,便像澹臺進一樣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岔子,沒準他就真不會死了,又上趕著來修復關係,給自己多留條後路嗎?
皇家沒有傻子。他可沒有天真到像吳釉兒以為的,是因為她求得懇切,姑祖母才肯讓她來探望自己。
這麼一琢磨,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又添了幾分寒意,更不願見吳釉兒這張梨花帶雨的臉,起身只道:「人你見到了,便回吧,路上小心一些。」
吳釉兒一路上牽腸掛肚,怎麼也沒想到才見了一面,話都沒好好敘上一句,他就要趕人走,頓時更是傷心欲絕地拉著言懷瑾哭道:「慎之哥哥你可是惱了我?我的心你難道不明白嗎……」
接下去的話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不好多說,便只能抽抽噎噎地低聲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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