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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吃點喝點再拿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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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會留自己一命了。

能夠從這位煞神手中撿回來一條性命他還有什麼好奢求的呢?

「記得,再多算上兩壺杏花村。」姬歌又冷不丁地叮囑道。

不問緣由,知道問了說不定就會禍從口出的瘦猴拍著胸脯保證道:「大人您放心。」

姬歌手腕一提,沉香又歸回到劍鞘當中,被姬歌重新放在了桌上。

「既然你都保證了那我就信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姬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將瘦猴從地上拽了起來。

「大人放心。」瘦猴深色堅決地說道。

「對了,這頓飯算在你的頭上。」姬歌指了指面前的木桌,毫不客氣地說道。

「那是那是。小人怎麼敢讓大人您結帳。」

「還有一件事。」姬歌指了指桌案上的那幾碟樣式還不錯的小吃糕點,「這幾樣給我重新點一份,我要打包帶走。」

「小人明白。」李福生連忙點頭說道。

只要能夠儘快送走這尊瘟神,就是讓他傾家蕩產他也一萬個願意,更何況只是區區幾碟小吃了。

「上道。」姬歌輕拍他的肩膀,讚嘆一聲道。

當姬歌拎著小二打包好的食盒站起身來時,他又看了眼跟隨他一齊站起來戰戰慄栗的李福生,抿了抿薄唇,說道:「俗話說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我這次是吃了點還拿點,所以你大可不必我會對你出手。」

「當然我也是那樣的人。」姬歌笑吟吟地說道:「但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送你一句話吧。」

姬歌緊盯著這個名為李福生的市井無賴,嘆了口氣,「福禍無門惟人自召,李兄弟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拎著食盒轉身離開了茶攤,只留下一個滿臉茫然不知所措的李福生。

等到姬歌從茶攤中走出來的時候,那雙好看的狹長眼眸半眯,不是因為外邊的陽光太過於刺眼,而是因為有一黑衣蒙面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而且姬歌心裡清楚,他就是沖自己來的。

「我要先恭喜臣公子順利躋身化嬰境。」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拱手行禮,嗓音略微嘶啞地同姬歌說道。

姬歌握住劍鞘的左手拇指輕輕頂出使得沉香離鞘半寸。

僅僅只是半寸這片小天地之間就已經是劍氣森然,劍意流轉。

黑衣男子見此不著痕跡地點點頭,難怪能夠得到林城主的青眼相加,單單憑藉著這一身的劍道修為整座斂兵鎮地最起碼是同輩當中就無人能夠出其右。

「我在斂兵鎮地的熟人不多,撐破天的不過是雙手之數,但閣下卻你不在這其中。」姬歌神色自若,面無表情地說道。

更何況他知道自己破境成功肯定是在此之前就對自己的境界修為了如指掌,但自己卻並不認識他,這一增一減若此人真是「善者不來」那自己勢必會身處不利之地。

「臣公子不要誤會了。」黑衣男子看到姬歌周身纏繞著的凌厲劍氣後,開口解釋道:「我奉林城主之命特來邀請公子你前往城主府一敘。」

這個攔路的黑衣男子正是城主府中狼子的首領代號為狼首的林琅天的親信。

「林琅天派你來的?」姬歌沉聲問道。

聽到面前的白衣青年直呼城主名諱後,黑衣狼首的臉色明顯一沉,但又顧忌到此人在城主心目中地位便強忍了下來,「聽說臣公子順利取劍後城主特意設下宴席讓我請你過去。」

「消息倒是靈通的很。」姬歌用劍鞘輕輕拍著的大腿,調侃道。

「斂兵鎮地中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城主的眼睛。」黑衣狼首沉聲說道。

「是逃不過你的眼睛還是逃不過林城主的眼睛?」姬歌笑著問道。

「我的眼睛就是城主大人的眼睛。」黑衣狼首看向姬歌,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瀾,仿若就是在說著一件極為稀鬆平常之事那樣。

「好,我正好有些事要詢問咱們的林城主。」姬歌聳聳肩,「有勞前邊帶路了。」

黑衣狼首微微點頭,轉身向前走去,姬歌見到他這麼個冷漠態度哂然一笑,還是條知道護主的狼。

姬歌印象最為深刻的還是第一次去到城主府後與林琅天做的那筆生意,最後自己自然是以狩春之獵的魁首賺的缽滿盆盈。

也就是在那次自己用悟輪迴篆以及白玉京中那位炎帝衣缽弟子的身份唬住了林琅天。

這次姬歌本來是打算先回鎮撫司府衙那邊見過了滿叔以後再走一遭城主府,沒想到自己還沒登門林琅天就已經派人過來了。

正好自己也有些問題要好好請教一下這位林大城主。

其實董記酒鋪所在的那條古街距離那座恢宏瑰麗雕梁玉棟的城主府並不遠,所以姬歌同黑衣狼首兩人在半柱香以後便來到了城主府門前。

「林城主為了臣公子你特意推掉了了今日已經事先約好的訪客。」黑衣男子沉聲說道。

「嘖嘖嘖,這我怎麼敢當。」姬歌面露羞愧之色地說道。

「臣公子裡邊請。」黑衣狼首伸手說道。

姬歌輕嗯一聲點點頭,他又不是第一次來城主府,雖然談不上是輕車熟路但也不至於會像無頭蒼蠅般亂撞。

所以他率先動身拾級而上,一步邁過了不知道阻攔下多少富門貴族的門檻,緩緩走進了城主府中。

姬歌行過彎彎繞繞的廊坊幽徑,經過空無一人的景院,最後在一處房門前駐足停了下來。

因為他在房門前的一張石椅上看到了閉目冥神的林琅天。

「城主,臣公子來了。」黑衣狼首走到林琅天身邊,低聲提醒道。

「我知道了。」雙眸閉闔的林琅天只是擺了擺手,「你可以下去了。」

「屬下遵命!」黑衣狼首拱手道。

等到黑衣狼首消失在這座院落當中後,石椅上的林琅天這才緩緩睜開眼眸,仔細打量著一身白衣手持黑劍的姬歌。

「身上的靈力波動確實比之前強橫了許多。」林琅天雙手交疊,毫不見外地評判道。

「別站在那啊,坐。」林琅天像是想到了什麼,拍了拍身邊的另外一張座椅,面帶笑意地說道。

姬歌也沒有同他客氣,一屁股坐在了林琅天旁邊,沉默不語。

姬歌不開口林琅天也沒有要出聲的意思。

於是這一大一小的兩人皆是抬頭將目光落在了庭院中的那棵不知年歲幾何的梧桐樹上。

「林老先生離開斂兵鎮地多久了?」最終兩人中還是姬歌望向梧桐樹上的某根枝丫上的某片樹葉上的某條脈絡,出聲問道。

「我以為你的第一個問題會是為什麼會有曾牛那一檔子事。」林琅天的目光同樣是落在了枝繁葉茂的梧桐樹上的某處,輕聲說道。

「在你與秦廣王那次大戰下落不明音信全無後先生就離開這座是非之地了。」林琅天嘆了口氣,悠悠開口道:「離開了也好,畢竟先生年紀大了不適合再待在這種兵荒馬亂的地方。」

「他為我林家操勞了大半輩子也該享享清福了。」林琅天看著某處從枝頭飄落下來的葉子,「落葉歸根啊。」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老神在在的姬歌,「你又是怎麼知道先生離開的?總不至於是狼首同你說的吧?」

姬歌瞥了眼剛才路經過的景園的方向,雙手交叉枕在了後腦勺上,「雖然林城主你每日都會派人去照顧那座景園,而且想來那人必定也是園藝高手,可無論再怎麼精通園藝一道也不是林老先生本人。」

「在花卉的照理一事上前者比起林老先生還是棋差一招。」姬歌蓋棺定論地說道。

「嗯。」林琅天極為認同地點點頭,「單說園林一事府上確實沒有能夠比肩先生的。」

「知道林老先生沒事我就放心了。」姬歌眨了眨眼睛,將心中的那塊石頭悄然放了下來。

姬歌沒有告訴林琅天,在他看到那座景園其實他心裡是咯噔一下的。

他最先想到的是林老先生會不會出現意外了,不然耗費了他無數心血的景園怎麼會容忍他人染指,更何況在這邊疆之地其實最不缺的就是意外與萬一。

他擔心林老先生會死在敵人的暗箭之下,擔心林老先生再也喝不上自己的酒了,擔心那次城主府一別後就是他與老先生的最後一次見面。

書上曾經說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但書上也說過流年經轉物是人非。

不過還好不是心中所想的最壞的那個打算。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問一下林城主第二個問題了。」姬歌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董記酒鋪的曾牛是怎麼回事?督軍造又是怎麼回事?」

已經猜到姬歌會有此一問的林琅天彎腰撿起地上的那片落葉,捏在手中,「我該先回答你哪個問題?」

「這其實是一個問題。」姬歌不喜不怒淡淡說道。

「若是我說這次督軍造是直接越過我城主府和鎮撫司暑衙直接行事的你信不信?」林琅天雙指夾著那片落葉,屈指將其激射入不遠處的青石地面上,沉聲反問道。

「最起碼狼首是這麼同我說的。」林琅天看了眼姬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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