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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城角兩劍氣 酒鋪兩壺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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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曾牛咧嘴一笑,只是這一笑又牽動了他破裂開來的嘴唇,使得他吃痛一聲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就更要跟你說句對不起了。」

曾牛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柄經過那麼多神仙之手都沒有被拔出來的黑劍原來真正的主人竟然是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

他不是沒有聽說過這是青蔭福地之主的佩劍,但那位高高在上只是活在傳說中的姬青雲對他這個董記酒鋪的夥計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遙遠。

相比之下他更願意相信身邊的這位白衣公子。

畢竟他說過他不會騙自己的。

「你脫力太厲害了,還是少說話吧。」姬歌無奈地搖搖頭,建議道。

「都聽公子你的。」曾牛咽了口口水,眨了眨眼說道。

等到姬歌攙扶著曾牛走到眾人面前時,姬歌只是略微抬眸看了他們這群人一眼,他們便誠惶誠恐地向接連退了好幾步,就這樣人群中主動讓出來了一條過道。

「老前輩不用太過於自責,想必先前若是沒有我出現你也會忍不住伸出援手的。」姬歌行至先前那名化嬰境老身前時主動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神色複雜的他,笑著說道。

這時曾牛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這位老修士,他眼神一亮,神情有些激動地說道:「是你啊劉老,你怎麼會在這裡?」

遂即他仿若是想到了什麼,抿了抿嘴唇極為靦腆地一笑,「讓劉老你看笑話了。」

「沒有。是老夫不如你身邊的這位少俠。」被曾牛稱呼劉老的老修士聞言連忙擺手否認道。

「有時間再來酒鋪喝酒啊。」全然沒有在意老人說什麼的曾牛笑呵呵地說道。

「走了。」姬歌對著那名老修士點點頭,攙扶著曾牛向著董記酒鋪的方向緩緩走去。

那名老修士目送著這兩位年輕人離開,穆然間他嘴角微微上揚,那張滿是滄桑皺紋的臉龐上滿是笑意。

因為有人在他的心湖中留下了一句話,「其實老前輩與我是同道中人。」

老修士背著雙手極為贊同地點點頭,覺得自己這個化嬰境其實也挺好的,畢竟那人不也是化嬰境嘛。

於是他決定今晚得去董記酒鋪走一遭了,單憑心湖中的那句話自己就當浮一大白。

猛然他瞳孔一縮仿若是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因為他看到那名已經遠去的白衣男子手中的黑劍沉香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劍鞘。

此時他的心中多了一個看似荒謬但他卻隱約有點相信的念頭。

那柄黑劍沉香該不會原本就是那名白衣青年之物吧?

董記酒鋪。

當姬歌攙扶著曾牛踏進董記酒鋪的店門後,原本正在櫃檯那邊算帳的老掌柜趕忙跑了過來,打算從姬歌手中將曾牛給接過來。

「這是怎麼弄得啊?!」老掌柜注意到曾牛那雙血肉模糊甚至依稀可見森白指骨的手掌,心疼地問道。

膝下無子的老掌柜一直將曾牛視作半個兒子,所以才有意將這間酒鋪半送半賣地盤給他,所以在看到曾牛這般悽慘模樣後的酒鋪掌柜哪有不揪心的道理。

「掌柜的,我沒事。」曾牛看到掌柜的竟然打算攙扶著自己,連忙拒絕道。

並用眼神向姬歌示意只要把自己放在酒桌旁就可以了。

「只是有點用力過猛。」曾牛下意識地想撓撓頭,可他只要微微一動手臂上就傳來陣陣劇烈疼痛,所以他只得作罷。

察覺到曾牛異樣的老掌柜嘆了口氣悠悠開口道:「都傷成這樣了還逞能呢。」

「掌柜的,我真沒事,若是你真不放心我明天休息一天就好了。」曾牛看了看老掌柜,又看向泰然自若的姬歌,說道。

「這休息一天哪成啊。」老掌柜攙扶著曾牛坐下身來,給他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最近一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家養傷,什麼時候我覺得你能夠來鋪子裡了你才能來,明白了嗎?」

姬歌聞言微微一笑,其實他本來想說一天的時間就足夠了,但既然掌柜的都這麼說了那他這個「外人」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

「我真沒事。」曾牛執意否認道。

但話音剛落他就一頭栽在了酒桌上,沒了聲音。

「這是怎麼了?」掌柜的看到曾牛這副姿態神色擔憂地問道。

姬歌走到酒桌前緩緩坐下身來,「掌柜的你不用擔心,他只是睡過去了。」

果然在姬歌剛剛說出這句話之後,曾牛那邊就想起了沉沉的鼾聲。

老掌柜自然也聽到了鼾聲,放下心來的他揉了揉鬢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公子你要喝點什麼?」看到姬歌落座後,掌柜的主動開口詢問道。

雖然他沒有說但自己心裡就跟明鏡似的,曾牛能夠回來肯定是因為這個白衣青年,不然以曾牛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性子怎麼會只是這般模樣回來。

「不用了麻煩了,我自己倒點茶水好了。」姬歌端起陶質茶壺又挑了杯子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掌柜的,若是不出意外我會帶曾牛去一趟督軍造。」姬歌沉吟了片刻後還是決定同老掌柜如實說道。

「去那種地方做什麼?」掌柜的聽到督軍造這三個字神色一變,「那種地方豈是我們這種市井百姓踏足之地?」

「若是不給曾牛解開這個心結你覺得以前的那個曾牛還會回來嗎?」姬歌沒有作出答覆,而是又反問道。

其實去督軍造這件事姬歌完全可以不同掌柜的講,而且他相信曾牛出於一些考慮大可能也不會對老掌柜說,但最終讓姬歌決定對酒鋪掌柜如實相告的原因就是後者看待曾牛的眼神。

若酒鋪掌柜當真只把曾牛看做鋪子裡的夥計是絕對不會流露出那種神情來的。

「這...」被姬歌突兀這麼一問掌柜的欲言又止沉默了下來。

「放心,既然我能答應了帶曾牛去督軍造,那我就能平安將他帶回來。」姬歌轉動著手中的杯盞,神色堅定地說道。

「我明白了。」酒鋪掌柜緊盯著姬歌的臉龐,而後又看了看曾牛,點頭答應道。

隨後他雙手撐著酒桌緩緩站起身來,慢悠悠地走到櫃檯前,然後從櫃檯里拎出了兩壺已經封好的杏花村,再折身回到酒桌前,面帶微笑地說道:「這是公子先前在這裡打得兩壺酒,我給公子你留著了。」

「多少錢?」姬歌右手覆在了腰間那枚玉佩之上,笑著問道。

「公子跟老夫我談錢豈不是見外了嗎。」聽到姬歌要同自己算帳,酒鋪掌柜趕忙擺手拒絕道。

「你能幫忙帶回曾牛說實話我就很是感激了,而且公子還願意幫忙解開這小子的心事,若真要算帳的話那也是我占了便宜才是。」

聽到這番話後的姬歌會心一笑,董記酒鋪能夠成為這條街上的老字號不是沒有道理的。

「既然掌柜的都這麼說了若我再推辭就顯得我不是了。」姬歌笑吟吟地說道。

「公子客氣了。」老掌柜報以微笑,道。

「如果沒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到曾牛醒來你可以讓他去鎮撫司尋我。」姬歌將那兩壇杏花村放在了須彌芥子玉佩當中,謙遜說道。

聽到鎮撫司三個字,酒鋪掌柜趕忙站起身來,神情驚愕地問道:「公子是鎮撫司的人?」

姬歌摸了摸鼻翼,心中腹誹了一句,怎麼有種扯虎皮拉大旗的意思?

只不過他還是搖搖頭否認道:「掌柜的你可別誤會,我只是暫住在鎮撫司,並非在那裡任職。」

「哦,原來是這樣。」掌柜的點點頭,沒有再接話。

哪怕眼前的青年人並非來自那座掌管著斂兵鎮地中百姓生殺大權的鎮撫司府衙,但像他所說能夠暫住那裡又豈會是尋常百姓家的子弟。

所以此時他對這個白衣青年的身份已經猜的差不多了,他的身世肯定不會太簡單。

既然如此那他對於曾牛督軍造一行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那我就先行告辭了。」姬歌站起身來拱手說道。

「我送送公子你。」老掌柜收斂心神笑吟吟地說道。

「不必了,掌柜的你還是好好照顧好他吧。」姬歌指了指趴在桌上的曾牛,「都是皮外傷,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好好包紮一下。」

「那好。」掌柜的點點頭,應了下來。

姬歌轉身朝酒鋪外踱步走去,在路經櫃檯上不經意間瞟了放置在櫃檯上尚未來得及合上的那本帳簿一眼,面無表情地眯了眯眼,徑直走了出去。

「惡人自有惡人磨啊。」走出董記酒鋪來的姬歌伸了個懶腰,極為慵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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