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是我(1/2)
「人都走了,只看那抹絕塵而去的背影也就沒什麼好看的了。」
突兀間一位身著破舊甲冑腰系酒壺背負長劍的老人出現在了城頭上,而且就站在那名匆匆趕來以至於氣息都有些不穩使得面頰染上兩抹艷霞的女子身邊。
只不過那名女子面覆假面,這等旖旎風光那位守城千年的老人註定是不會瞧見了。
之前還心神恍惚不定的那名女子在聽聞身邊的那道滄桑嗓音後趕忙收斂心神轉身對著那位老者躬身行禮說道:「末將黃庭見過無涯老前輩。」
其實在驪山長城有一件很奇怪的事,無涯與仲秋在長城上都已經很算是上年紀了人了,尤其是前者,千年的光景若是換作山下王朝可能都已經更迭過數代了。
但不管是在城頭還是在城內,幾乎所有的將士在見到無涯的時候都會恭恭敬敬地尊稱一聲老前輩,而並非是像對仲秋那樣喊一聲老將軍。
「怎麼?這是相中那個小子了?」無涯笑吟吟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子,打趣問道。
「還請前輩不要同末將開這種玩笑了。」黃庭挺直身軀,滿臉正色地說道。
突兀出現在城頭上的這位佳人正是大秦虎師紅鸞軍營的指揮使黃庭。
先前他在得知了仲秋老將軍的死訊後便不顧身上的傷勢匆匆趕至將軍府。
沒想到等她趕到將軍府的時候見到的是臉色難看滿臉怒氣的眾將士,包括那幾位位高權重的軍團統帥在內,皆是臉色鐵青。
之後她才得知仲秋老將軍真正的死因竟然是因為通敵叛城而畏罪自殺。
雖然她不相信這件事,但那鐵證玉簡現在就在王將軍的手上。
所以自始至終在整座將軍府門前也只有面覆假面的黃庭一人不相信從而親自看過檢驗過那枚玉簡。
當然沒有人會對此說什麼,不是因為她的女子身份,而是因為她是黃庭,是紅鸞營的指揮使。
所以在看過了那枚玉簡後,黃庭也由一開始的不相信變成由不得不信了。
當時黃庭的神海中是一片空白,除了將那枚玉簡歸還到王不降的手上後,站在將軍府門前的她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自處。
就在那時在黃庭的心湖上有一道溫醇的嗓音悄然間響起。
「臣歌這個時辰只怕是已經出城去了,黃將軍不打算去看看嗎?」
黃庭聽出了這道嗓音的主人是誰,她轉頭看向門前負手而立的上將軍吳起,後者神色自若,只是在看到黃庭的遞過來的目光後微微點頭。
旋即黃庭便對著上將軍抱拳行過一禮後,緊接著身形如虹化作一抹流光朝著城頭疾掠而去。
饒是她不惜運轉靈力御空而行,不過她還是晚了一步,所以等到她趕至城頭的時候見到的也只是一個率軍絕塵西去的模糊背影。
「像臣歌這般優秀的男子但凡是個姑娘都會喜歡,這沒什麼不好意思說的。」無涯老前輩捋了捋鬍鬚,笑眯眯地說道。
其實在那張假面之下,那張如花似月的臉龐早已經緋紅一片。
「晚輩只是感激臣將軍的救命之恩而已,還請老前輩不
要多想。」黃庭緊咬朱唇,否認道。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無涯老前輩不願意再同這麼個小輩爭執下去,擺擺手無奈地說道。
「老前輩,臣...將軍這是要去哪?」黃庭看了眼已經消失在西邊天地一線之間的臣歌以及那支魏武卒,忍不住開口問道。
「去攔下自函谷兵鎮傾巢而出的巫族重軍。」無涯老前輩對黃庭沒有半點遮掩隱瞞,直直說道。
「什麼?!」黃庭聞言瞪大了那雙美眸,難以置信地問道。
要知道函谷兵鎮的駐軍怎麼也有十數萬之眾,在加上那些各座兵寨城鎮的屯兵,零零散散加在一起怎麼有也近百萬之眾了。
而魏武卒才多少人,幾千?近萬?還是數萬?那也擋不住那些百萬鐵絲重軍的一個衝鋒。
「他們這是要去送死嗎?」黃庭臉色難看地問道。
「差不多。」無涯老前輩神色平靜地說道。
若是說在此之前長城上是誰對此事最為動容,也只有黃庭面前的這位老人了。
畢竟長城之上也只有他同姬歌的淵源最深。
「為什麼!」黃庭玉手緊攥,問道。
無涯老前輩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因為上將軍希望他這麼做,而驪山長城也需要他這麼做。」
心思玲瓏的黃庭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當下這種狀況之下其實也只能夠如此行事,但讓黃庭不明白的是為何偏偏是他!
仿若是看透了黃庭的心事一般,無涯老前輩目光深邃地看向極西之處的那一線天幕,悠悠開口說道:「雖然白涼以及佟冬冬都是長城上久負盛名的天才翹楚,但這件事卻唯有臣歌才能夠辦到。」
最後無涯老前輩仿若蓋棺定論般說道:「在不知不覺當中,臣歌已經成為了驪山長城青年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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