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連翹(2/2)
姬歌轉身看了眼不遠處的那一片巨大的黑色雲海,風雨已來,搖了搖頭,「恐怕暫時是不行了。」
白落花朝著姬歌的視線看去,看到了天幕之下有上千道身著幽綠色鎧甲的士卒朝著這邊疾掠而來。
白落花又不傻,在這巫域的腹地之中怎麼可能會出現長城上的軍隊,一定是姬歌之前所提及到的巫族援軍了。
不過倒還真是看得起自己這群人,竟然是真的出動了一整支的軍隊。
「準備應戰!」白落花大喝一聲。
雖然不明白白落花為何這般說,但經過了剛才的浴血並肩作戰,他們此時只會選擇聽從白落花的話。
姬歌看到白落花眼中戰意激昂,微微一笑,「你將來肯定會是個好將軍的。」
「謝謝。」白落花報以微笑道。
眾人很快就察覺到了那片黑壓壓的雲海朝山地這邊奔涌而來,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幾息過後,看到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上千道巫族士卒的身形,眾人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難不成今日就要交代在這裡了不成?
「落花姑娘,你行軍打仗閱歷豐富,若是你碰上了這種情況,會怎樣?」姬歌看著已經是包圍聚攏而來的綠甲將士,打趣地說道。
「還能怎樣,唯死戰耳!」白落花身上的白色盔甲一震,手中銀槍直指竟然使得天幕都有些低垂的那些巫族將士,睥睨眾生般喊道。
姬歌在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那股不怒自威所向披靡的氣勢後抿了抿嘴唇,這次他可算是明白了為何是落花奉酒人獨侯了。
大軍之
前,那名凌空而立的女子將領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氣息全無的穆冬,隨後又看向姬歌一旁的白落花,「穆冬是死在你的手上?」
姬歌稍稍挪動至腳步站到了一旁,對著白落花使了個眼色,「這可是她說的同我沒有關係」。
白落花聳聳肩,一身的雪白盔甲鈴鈴作響,毫不客氣地指向姬歌,看向那名女子,說道:「你瞎?」
姬歌看向那名女子將領居高臨下看過來的狐疑目光,咬牙切齒地說道:「對。就是我殺的,怎麼了?!」
旋即姬歌抬頭看向那名女子,看著她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疤,眉頭一挑,「即便是我不殺他想必你們也不會放過他,索性我便做了一個順水人情,你說是不是?」
「小子,飯可以亂吃話可可能亂說。」那名女子將領眯縫著眼睛,深邃的眼眸底寒芒一閃,笑著說道。
在其一旁的韓束目光死死地盯著下邊的姬歌,額頭上青筋暴起,只要是將軍一聲令下,自己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斬殺替穆冬報仇雪恨。
姬歌微微一笑,看著那準備動手的綠甲將士,拱手說道:「臣歌,不知道該怎樣稱呼將軍?」
那名女子將領神色冷漠地看向半邊山地上的眾人,拔出了劍鞘中的長劍。
「總要讓我們知道我們是死在了的誰的手中吧?」姬歌大聲開口喊道。
在其身後不遠處的眾人此時也搞不清臣歌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樣。
「連翹。」那名女子將領終於是開口說道。
短短兩個字,惜字如金。
「好名字。」姬歌拍了拍手,鼓掌稱讚道。
此時連翹手中的長劍已經拔了出來,在其身後的將士手中的兵戟也紛紛對準了身下的一眾聖地學宮弟子。
「慢著。」姬歌再次揮手打斷道。
連翹眯縫著眼睛,想要通過這名青年的神色看清他心裡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會出現在這裡的?」姬歌仰頭看著天幕之下的那支鐵甲凜凜的軍隊,正色問道。
在被姬歌詢問到這個問題後連翹神色一凜,終究還是被有心人給察覺到了。
聽到姬歌的疑問後,在其身後的眾人神色凝重,有些心思縝密之人例如雲生玲瓏則是臉色煞白。
上千年之中除了那一次以外從未聽說過狩春之獵出現太大的傷亡,雖然每次在狩春之獵之中都會有人埋骨他鄉,但卻從沒有像這次一樣剛一踏入巫域就引來了重兵伏殺,幾近全軍覆沒。
而且這次還是特意將時間改在了隆冬之季,為何他們還是能夠如同守株待兔般等著他們送上門來?
那座青藍色的結界明明就是在那已經構建好的,不然怎麼可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構造出那麼一座品秩極高的結界?
唯一能夠說得通就是只有一點原因。
只是能夠想到這一點的人都不敢說出口,畢竟所牽涉太多,而且還沒有絲毫的證據。
若是話一說出口,這些話若是傳到長城之上,恐怕屆時長城之中會鬧得人心惶惶,說不定那座長城還會不攻自破。
結果就在此時,姬歌的一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落在平靜的湖面上一般,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就是不知道是長城中的哪位向你們告得密呢?」姬歌負手而立,嘴角噙笑似是十分篤定地抬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