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事了(1/2)
「不知道老前輩打算怎麼收官?」姬歌的目光落在了兵鎮之中的那座巨大法陣之上。水印GG測試 水印GG測試
在其上金光閃爍道韻流轉,但饒是如此法陣之上隨著陣中傳來的道道威勢驚天的聲響動靜也裂痕遍生,動盪不已。
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只怕是對陽關兵鎮對整座巫域的黎民百姓都說不過去。
畢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甚至都把十二祖巫的兩位都牽扯了進來,若是對此不聞不問,只怕屆時會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該怎麼來就怎麼來。」身為巫族大祭司的老道人捋了捋鬍鬚神色平靜地說道。
「巫族比百族強大之處就在於此,這也是百族學不來我們的地方。」老道人目光深邃嗓音滄桑地說道。
姬歌聞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再深問下去,這是巫族的自家事犯不著自己勞心勞力,而且現如今有這位大祭司在這,就更輪不到自己來了。
即便巫族的天塌下來那也是有高個子頂著。
「那水神共工?」姬歌眯了眯雙眸,若有所思地問道。
「死不了。」伍子胥背著雙手搶說道。
「不過既然我家老祖話都說出去了,俗話說一口唾沫一個釘,更何況我家老祖是誰啊,那可是金口玉言,說讓他當不成水神那他就得乖乖地把屁股下地那張椅子給讓出來。」
老道人干瞪了自家這個徒弟一眼,不過對於他這種隨口泄露天機之事並沒有追究太多。
自知話太多的伍子胥吐了吐舌頭對著老祖做了個鬼臉,又跑回到了城牆邊上。
姬歌見此摸了摸鼻翼,訕訕一笑,雖然自己暫時看不出這個伍子胥的跟腳,但看樣子應該是率性之人,最起碼是個不守「規矩」之人。
「若不是當年是共工他行事太沒有規矩也不會有今日的局面。」老道人看著姬歌懷中的巫淺淺,眉眼慈祥,面帶笑意地說道。
「今日之果是他千年前種下的因,怨不得他人。」老道人撣了撣道袍上的塵埃,淡淡說道。
姬歌點點頭,聯想到巫淺淺的身世,他大概是明白千年前的那樁舊事了。
倒是溫稚驪眼神冰冷地看著姬歌懷中的巫淺淺,黛眉緊鎖。
眉眼之中確實與當年的她有十分的神似。
當年若不是因為她有熊氏也不會做出那樁荒唐事,整支軒轅一脈也不會因此背井離鄉逃命天涯,現如今偏居一隅不為世人所知。
雖然軒轅族人對此沒有半點怨言,可是不代表某人不會對這件事,對這位巫族聖女有所偏見。
而她溫稚驪就是這個某人。
若不是因為她,自己視為父親亦或者兄長的有熊氏也不會肉身破碎而入不得輪迴。
若是沒有她,以那襲白衣的獨斷千古的手段神通,現如今高坐白玉京的就該是他有熊氏而非炎帝神農氏。
「溫稚驪。」姬歌察覺到一旁的女子身旁流露出來的淡淡殺意後,沉聲說道。
「她是巫淺淺!」姬歌轉過頭去,提醒道。
「可她終將會是巫溪!」溫稚驪冷聲說道。
姬歌聞言神色失落,那雙本該璀璨如星河的眼眸變得黯淡無光。
他不希望變成那樣。
「即便是到了那時,我依舊不會讓你對她動手。」姬歌抬眸道:「而且我想先祖也不會答應你這麼做。」
「你少拿他來壓我!」聽到姬歌提及有熊氏,溫稚驪怒喝一聲,喊道。
霎那間,在其腳下有一層泛著刺骨寒氣的冰霜凌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姬歌神色凝重,他沒想到溫稚驪會因為巫淺淺在這個當口當著外人的面同自己耍起脾氣來。
城牆牆垛那邊的伍子胥聽到這邊傳來的動靜後轉過身來,身軀倚靠在城牆上,笑眯眯地看著這場鬧劇。
註定會與姬歌有一場大道爭鋒的他自然樂意見到姬歌吃癟難堪的模樣。
老道人微微搖頭,這麼多年不不見這丫頭的性子還是這麼執拗。
只見他輕輕跺了跺腳,原本已經蔓延至姬歌腳下準備將其冰凍起來的霜雪便直接被震散而去。
「真不把我這老頭子當回事了是吧?」老道人笑吟吟地問道。
沒辦法,同他們這些小輩交談實在是生不起多大的氣來。
溫稚驪聞言冷哼一聲,只是卻沒有了再多的動作。
老道人輕嘆一聲,悠悠開口道:「軒轅已經夠苦的了,你這丫頭就不能讓他省省心,你是打算直接把他給氣死不成?」
「是他自討苦吃!」溫稚驪伸長脖頸毫不退讓地說道。
老道人對此自然再無話可說。
「聊完了沒有啊?」遠處的伍子胥看到這邊沒有太大的動靜偃旗息鼓以後,大聲問道。
老道人聽到喊聲後無奈搖搖頭,旋即開口道:「既然那小子催促了,那就這般完事吧。」
姬歌輕嗯一聲,點點頭。
雖然眼前的這個老道人對自己沒有惡意,但畢竟身份和境界都擺在那裡了,自打老人露面自己的心神就沒有鬆懈下來過。
沒辦法,著實是壓力太大了。
「前輩,晚輩有句話不知道還講不該講?」姬歌低聲問道。
「磨磨唧唧。」老道人
白了他一眼,言辭有些許鄙陋地說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晚輩自以為,尊師重道是身為弟子最起碼的要求。」
「繼續。」老道人笑著說道。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小子要說什麼了,只不過還是要等他把話說完。
「在晚輩家鄉那邊有一句俗語叫做棍棒底下出孝子,當然師父待徒弟也是這般,只有這樣哪怕是弟子出息了也不會對當師父的越矩半步。」姬歌故意流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神情,說道。
「有道理,所以該怎麼說?」老道人眼角的餘光看向自遠處緩緩走過來的伍子胥,笑著說道。
「打!」
姬歌擲地有聲咬牙切齒般地吐出一個字。
老道人聞言深以為意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老祖,我們該走了。」伍子胥揮揮手示意說道。
這個按照行程該是離開陽關兵鎮返身回雲宮的老道人最後看了姬歌一眼,說道:「知道你一直在擔心什麼,先前不好意思問又害怕一問就將本來已經是平安無事的他們再次推到風口浪尖上,最起碼是讓我這個老頭子記在心上,免不了會找他們秋後算帳。」
姬歌撓撓頭,訕訕一笑搖頭否認道:「晚輩可沒有那個意思。」
「他們倆沒事。」老道人滿臉正色地說道:「非但沒事反而因禍得福入了我的法眼,往自個老臉上貼金來說,這對他們來說算是樁天大的福緣,只是他們能不能接住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明白老人話里玄機的姬歌輕嗯一聲,只要知道孫乞兒與景心事沒有因為自己而引火上身亦或者是禍至家族就好。
「走了。」老道人轉過身去,笑聲說道。
姬歌就這樣目送著巫族地這位大祭司同那個小道童模樣的伍子胥一齊消失在了城頭之上。
「終於把這位老神仙給送走了。」姬歌呼出一口濁氣,說道。
隨後他將巫淺淺輕放在城牆牆垛根邊,又以靈力壁壘將其護住後這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剛換上的那身黑衣已經被汗水所浸濕。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溫稚驪看向姬歌,面若冰霜地問道。
姬歌遙望那處天幕,聳聳肩攤手道:「還能怎麼辦,既然那位都是此間很快事了那我們就耐心地等著吧。」
大致已經猜到姬歌會這麼說的溫稚驪冷哼一聲,只是看向巫淺淺的目光依舊滿是敵意。
在一處已經遠離陽關兵鎮的雲海之上,一老一小的兩個道士一前一後踏空而行,袖袍邊就是翻騰起伏的雲朵,若不是這兩人一身的打扮太過於寒酸,此情此景真是宛若神仙中人。
「老祖,在城頭上姬歌都跟你說什麼了。」走在後頭的伍子胥好氣地問道。
此時他雙袖中籠滿了雪白雲朵,所以兩隻袖袍鼓鼓噹噹,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被困路過的罡風給颳走了。
「都是些市井閒談罷了。」老道人笑吟吟地說道。
在重新回味了姬歌一番「良苦用心」的言辭以後,老道人停下腳步不苟言笑鄭重其事地問道:「子胥,你覺得我對你怎樣?」
被老祖這麼突兀一問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伍子胥愣了一愣,沉吟了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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