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兩人都有些想爺爺了(2/2)
楊掌柜使了個眼色給身旁的活計,會意的活計趕忙從端莊手中接過了那枚元神通寶,臉色紅潤雙手顫動。
「我的個娘嘞,這還是我第一次摸這種神仙錢。」雙手接過元神通寶就宛若捧住了整個富貴人生的夥計身形顫顫巍巍地腹誹道。
「既然已經賠禮道歉過了,那不知道我們二人能否離開了?」端莊看向姬歌,輕聲詢問道。
「這就請二位自便了。」姬歌伸出一隻手臂指向店門外,說道。
「謝過兩位。」端莊雙手抱拳,說道。
一旁的張顯宗此時已經能夠獨自站穩身形,但他依舊是神色不善地看向姬歌與墨淵,眼神冰冷卻不敢流露出丁點的殺意。
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自己看來就是一句屁話,可那也得等自己能夠走出這間客棧再說。
識時務者為俊傑,張顯宗此時也明白自己必須要低頭,不然對方只怕是給自己的活命都懶得給。
「如此一來我們便告辭了。」怕他們會在自己背後出手的端莊再次開口道。
「不送。」姬歌拂袖一揮,都懶得給這個道貌岸然包藏禍心的他回禮。
端莊欲要轉身離開之時像是想到了什麼,作揖行禮穆然開口問道:「還不知道閣下是從何處來,又打算去往何處?」
姬歌聞言嗤笑一聲,眉頭一挑,說道:「怎麼?這是打算探我的底了?」
「沒有沒有。」端莊矢口否認道:「公子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公子有些面熟,像極了我之前的一位故人,所以才有此一問。」
姬歌抱臂環胸,故意露出一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的模樣,「我可沒有你這樣的故人。」
「那想來便是在下認錯了人。」端莊笑呵呵地一笑,又拱了拱手,這才緩緩退出客棧去。
「公子,這這麼放他們二人離開?」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墨淵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出聲詢問道。
「不然還能怎樣?難不成我還要請他倆吃飯不成?」姬歌白了墨淵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若是公子點頭,墨淵可以讓他們走不出錄天城。」墨淵眯了眯雙眼,輕聲道。
「千萬別。」姬歌正色道:「墨淵哥你可別壞了我的好事。」
「可是我看得出這倆人已經對公子你懷恨在心,特別是那個黑衣男子,眼神狠毒不得不防,而且事後肯定會再尋上門來。」墨淵開口提醒道。
姬歌抿了抿嘴角,微微一笑
,「這些我自然都看在眼中,讓他們儘管來便是。」
「我倒是想要見識一下他龍泉氣宗能夠壓的城中各座江湖,各大門派抬不起頭來的手段究竟如何。」
知道身後有石前輩暗中跟隨的墨淵聞言點點頭,也就再沒多話。
「累了吧?」姬歌扭頭看向一旁的巫淺淺,笑著問道。
拎著一大堆東西走了一路的巫淺淺早就是手臂酸痛,但還是拗著性子不服軟地搖搖頭,直言道:「不累。」
姬歌呵呵一笑,翻了個白眼,「同這個楊掌柜一樣,只是你可比他要幸運的多了。」
張掌柜的聽聞姬歌的意有所指後本就慘白一片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眉頭緊皺,問道:「這位公子你又何必在仗著有恩於我便這般出言不遜,雖說剛才我承了你一份人情,但一碼歸一碼,若是你再這般言語我就要將你掃地出門了。」
素來性情溫和的墨淵眉頭一皺,這小老頭怎麼這般秉性?簡直是讓人心生厭惡。
姬歌拉住義憤難平想要衝上前去的巫淺淺,笑著說道:「其實若江湖上多些像楊掌柜的這般直板人物也並非壞事,只是卻不宜多。」
姬歌將滿臉怒氣難消的巫淺淺拉到身後,直言不諱地說道:「若是旁人救了自己的性命難道不該對他說聲謝謝?若是江湖上多的是楊掌柜你這樣的人,那江湖就不叫做江湖了。」
「難不成這些話江庭就沒同你說過?」
姬歌撂下的最後一句話使得重傷在身的楊掌柜神情一凜,眼前這個逼退了端莊的白衣青年竟然認識江庭。
只是等到他回過神來時看到得是三道上樓而去的身影。
「掌柜的。」客棧夥計攙扶著滿臉滿臉污血的楊掌柜,小心翼翼地說道:「老闆,我覺得你確實該同這位公子道句謝,怎麼說人家也是救了你一命。」
「這我還能不知道?!」身影瘦削身上總共也沒有幾兩肉的楊掌柜瞪了自己夥計一眼,「可是你瞅瞅那小子給過我說話的機會嗎?」
然後他又咬著牙說道:「還不趕緊扶我去藥堂那邊,難道你在這干站著等著給我收屍嗎?!」
...
「公子,我現在就回宗求救,讓宗主帶著諸位長老前來將這兩名賊子拿下。」剛剛走出客棧店門的張顯宗雙眸之中閃過一道寒芒,惡狠狠地說道。
「先離開這裡。」端莊心有餘悸地轉頭看了客棧內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
等到兩人徹底地離開這條千乘古街並且確認身後沒人跟蹤以後,一直懸在端莊心頭的那千斤重石才落下地來。
「公子。」張顯宗的聲音又高了一些。
對於向來睚眥必報的他來說,今日之事他是絕對咽不下去的,若不是自身修為不比客棧內的那人,自己指定是要殺個回馬槍的。
可現在自己只能回宗門內搬救兵。
「先等等。」端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湖上的波瀾。
「我們還不能夠意氣用事,無論如何這件事也要等到明日的比武招親塵埃落定以後再說。」
「可是公子...」張顯宗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將龍門與錢塘收入囊中事關我龍泉氣宗能否順利入主錄天城,關係到我龍泉氣宗的千秋大業,我希望顯宗你再忍耐兩日。」
「你先養好傷準備明日的比武招親,接下來我會好好查一下那名白衣男子的身份,順便將這消息親自飛劍傳信於我父親,看看他究竟是來自哪家的過江龍。」
「俗話說強龍還不壓地頭蛇,比武招親過後,不管他是來自應天城亦或者是奉天城,只要是來到了我龍泉氣宗的地盤上,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
端莊雙拳緊攥,目光陰鷙面若霜雪惡狠狠地說道。
客棧之中。
墨淵選了一間客房後便進到房間休息去了,畢竟陪著巫淺淺這個丫頭逛街也是一件相當累的體力活。
隔壁客房中,巫淺淺與姬歌同坐在凳椅上大眼瞪小眼,相對兩無言。
「剛才在樓下為什麼攔著我?」最終還是巫淺淺率先開口,雙臂環胸氣鼓鼓地問道。
「就知道你會忍不住問。」姬歌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悠悠開口道:「說實話楊掌柜的不算什麼壞人,頂多就是性子古板了一些,不懂得變通,所以平日裡應該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他對我說的那些話也算是無意,我同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在者說了他同江庭是舊相識,我總不能剛進城就把他的朋友給揍了,你說是不是?」
「你不好意思下手那就換我來。」巫淺淺舉了舉拳頭故作兇相地說道。
姬歌輕輕按下她的粉嫩拳頭,笑著說道:「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能夠成天打打殺殺的,這樣也不好。」
「可若是我不出手那那些人欺負你怎麼辦?」巫淺淺黛眉微蹙,問道。
「我可是姬歌哎,他們怎麼能夠傷的了我?」姬歌故作驚疑地反問道。
「我是說要是...」
「沒有要是。」姬歌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答應過爺爺要照顧好你的,所以我是不會讓你有事的。」
巫淺淺揉了揉有些泛紅的眼睛,聲音哽咽地說道:「姬歌,你這麼一說我就有些想爺爺了。」
「我也是。」姬歌用食指颳了刮巫淺淺的小瓊鼻,粲然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