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老闆娘與酒鋪(2/2)
緊接著他臉色又有些難看地問道:「只是老闆娘這般打聽客人的來歷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啊。」
「瞧我這張嘴,是我一時好奇失了分寸,還望兩位公子見諒。」老闆娘輕拍了自己的朱唇幾下,賠笑道。
「那這壺清酒就算是我給兩位的賠禮。」
「就是如此?」姬歌劍眉輕挑,有些得理不饒人地問道。
「不知公子還想要什麼?」老闆娘媚眼如絲地笑著問道。
姬歌剛想開口就被一旁的巫淺淺在桌底下重重地踩了下腳,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輕嘶一聲。
「也沒什麼。」姬歌咧了咧嘴,顧不得腳上的疼痛,伸手說道:「既然這壺酒是老闆娘請的,那就沒有不喝上兩杯的道理。」
不等她拒絕,姬歌便已然道:「老闆娘請坐。」
見到推辭不掉也摸不清這白衣青年心中打算的老闆娘笑吟吟地臻首輕點,就要坐在那名一直沉默不語的青衫男子身旁。
墨淵見此神情一凜,身形巋然不動絲毫沒有要讓她落座的意思。
「公子?」老闆娘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委屈神色,「這可不是奴家不願意賞臉給公子。」
姬歌聞言抿了抿嘴唇,端起盞清酒後一飲而盡,「那老闆娘不會來我這邊坐嗎?」
然後酒桌底下姬歌的那雙靴子上便又多了一個小巧的腳印。
老闆娘聽到姬歌的盛邀後便移步繞到姬歌的座前,緩緩坐下。
一身的酒香在這張桌旁蕩漾開來。
老闆娘看著桌對面墨淵的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情,心中輕咦一聲,「難不成還真有不沾葷腥的貓?」
「怎麼?老闆娘是看上我家墨淵了?」姬歌替她取來一樽酒盞,給她滿上後打趣說道。
素來端莊肅穆的墨淵聞言雙眸微閉,放置在膝上的手掌微微一顫,竟然有些坐立難安。
「原來這位公子叫墨淵,不說墨公子生得一副天人相貌,單說這一身的清冷氣質就能夠讓奴家這樣的人芳心暗許。」
墨淵身軀一震,差點跌落在地上。
「若是奴家再年輕些沒有嫁給那個早死鬼的話,只怕會當街倒追墨公子,可好驗證一下是否真如世人所說的那般女追男隔層紗。」
「只是現在我已是殘花敗柳之姿,哪敢對墨公子有這般奢望,所以墨公子不必這麼...緊張惶恐。」
姬歌聽到
身旁這位半老徐娘的話後拍了拍桌子哈哈一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墨淵這般吃癟模樣。
看著杯盞中酒已滿,老闆娘雙手捧著杯盞,「奴家受寵若驚,公子搶了我的活計那不知我該如何報答公子?」
「若是我說要老闆娘以身相許會不會太輕薄無禮了些?」姬歌饒有興趣地轉頭盯著她,問道。
「自然不會。」老闆娘盈盈一笑,「只是吃虧的可能就是公子了。」
「我從未做過虧本的生意。」姬歌端起酒樽同老闆娘碰了一下,又是一飲而盡。
「那公子就只能再換一個條件了。」老闆娘臉上的笑意已經緩緩收斂了起來。
姬歌放下酒樽目光看向酒鋪外過往的馬車行人,笑眯眯地問道:「在來時的路上聽說最近錄天城出了一件大喜事。」
聽到姬歌有意無意地說了這麼一句話,酒鋪的老闆娘心中已經瞭然。
她端起酒壺替姬歌滿上清酒,輕聲道:「若是我沒有猜錯,公子提到的是龍門江湖裘家裘瓔珞比武招親一事。」
「老闆娘是城裡人,這話不該問我的。」姬歌微微一笑,轉動著手中的酒樽。
「那就是了。」老闆娘篤定道。
「比武招親是裘家小姐的意思?」姬歌笑眯眯地問道。
「這倒不是。」老闆娘看了眼身旁公子一眼,覺得這笑意頗有些涼意。
「聽說裘家小姐對此事好像毫不關心,也未曾在人前露過面,這一切自然都是龍門江湖的當家人也就是她父親給她安排的?」
「她願意?」姬歌抿了抿薄唇,問道。
老闆娘略有深意地看著這位白衣公子,緩緩解釋道:「雖說這城中沒有太多的講究,甚至對那繁文縟節不屑一顧,但這閨中女子對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總歸是要聽的。」
「既然這件事是她父親張羅的,那即便她是凝神境的修士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是這麼個理。」姬歌哂笑一聲,搖頭道。
「公子好像對這個裘瓔珞格外上心。」老闆娘試探性地說道。
姬歌又抿了口清酒,瞥了她一眼,「老闆娘,你就不用這般套我話了,能說的我自然會告訴你,比如我來自應天城,不能說的你別問,我也隻字不會提。」
老闆娘微微一笑,終於是端起酒樽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有些酒水延順著她的嘴角,修長的脖頸沒入那雲深波濤之中。
若是讓那些登徒子看到,指定是要咽下一大口口水的。
「走吧。」姬歌又瞥了眼身旁婦人胸前的那番壯景,站起身來同墨淵說道。
早就坐不住的墨淵點點頭,應聲說道:「我去牽馬車。」
「兩位公子這就走了?飯菜還沒有上來呢。」看到這兩人要走,老闆娘沒有急於起身仍是坐在那雙手托腮笑著說道。
姬歌手掌一翻從懷中取出一枚元神通寶,隨手按在桌上,說道:「不用找了,就當做我是給老闆娘你添件新衣裳了。」
一來是尚不知所言的老闆娘一頭霧水有些茫然,而後自顧自倒酒的時候低頭看到了自己胸前那乍泄的一片春光。
饒是歷經風塵的她臉上也掛上一抹霞暈。
她慢慢喝了口酒,輕輕淬了一口,「小兔崽子,虧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什么正人君子呢,沒想到老娘還有看走眼的時候。」
隨後她不急不慢地放下酒碗,揮揮手喚來一人,那人單膝跪在她身後,悄寂無聲。
「回去告訴他,就說城裡來了位自稱是從應天城而來的貴客,意在裘家之女。」
話音剛落,那道人影便沒了蹤跡。
老闆娘將酒桌上的那枚買下她整間酒鋪都綽綽有餘的元神通寶放在胸前的雙峰之間,絲毫不在意其上沾染的酒漬以及剛剛被陌生男子沾手的溫度。
老闆娘又灌了一大口酒,單手托腮眼神迷離臉頰緋紅地望向酒鋪外,呵呵一笑。
有人注意到一輛破舊不堪的馬車在酒鋪旁已經停留了將近半柱香的功夫後,便覺得有些奇怪。
看這馬車也不覺的這坐車之人像是個有錢的主,既然不是有錢的主這在酒鋪中才能夠喝幾碗酒。
無非就是打腫臉充胖子掏光了口袋裡的錢財來多與這酒鋪中身段婀娜的老闆娘溫存一陣子。
可凡是在淌在城中這片江湖裡的人都清楚這酒鋪的老闆娘是個怎麼的主。
若是你口袋裡有錢酒鋪里的酒水那是管夠,雖然那清酒的滋味不咋樣,可是能夠讓老闆娘這樣的早些年也是艷絕半座錄天城的大美人來端酒遞筷,那這杯中清酒可就多了一番滋味。
可要是你口袋裡沒錢還依舊在酒鋪里打腫臉充胖子蹬鼻子上臉,那就不要怪這位老闆娘翻臉不認人了。
當真覺得一個丈夫早死的俏寡婦能夠一人在這寸土寸金的城門樓支起偌大的一個酒鋪?
明眼人都知道,這背後的水深著呢,說不定哪天就會淹死一個會水的。
所以城中很少有人來這裡觸她的霉頭,繼而當姬歌他們一行人走進酒鋪時店裡的生意才略顯冷清。
只是一群看熱鬧的閒人萬萬沒想到這兩大一小一行三人竟能夠安然無恙地自酒鋪中走出。
而且沒有一個酒鋪的活計跟隨,就連那老闆娘似乎都懶得露面了。
真是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