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又多出來了一處戰局(1/2)
自從兵鎮的禁城令解除之後外界中的各種消息鋪天蓋地般湧入城裡,進而被兵鎮百姓聽在了耳中。
什麼宛若人間煉獄屍橫遍野九天垂紫雷的應天城,還有風沙漫天百里血地的雁難谷。
當然在這其中都能夠聽到姬歌這麼個熟悉的名字。
身在兵鎮中的百姓特別是姬歌在此之前毀了那座天下第二樓鬧得人心惶惶後都覺得這個異族之人好像不管身在哪裡都是能夠引起戰亂,說他是惡魔之子都不足為過。
只是他們萬萬都沒想到就在前腳剛聽說了應天城的那副驚世異象以後,後腳就輪到了他們頭上。
當然瓦崗兵鎮不像之前應天城那般是有門閥世家想要踢翻了賭局重新洗牌再加上有返璞境的穆襄獨木支撐,所以兵鎮中並沒有淪為血流成河家破人亡的人間煉獄。
只是之前出神武夫的石破天在天幕上空的那聲「招呼」就已經引來了城中盡半數百姓的注意,然後如蝗蟲般騰空而起的流光人影更是引起了城中的陣陣驚呼聲。
天幕之上雲海翻騰雷聲陣陣,時不時掉落而下的黑點人影砸毀的民房樓宇將這驚呼之聲轉變成了驚喊聲。
而最後讓城中奔走逃竄的百姓由驚慌失措變得站在原地怔怔無神雙目呆滯不由抬頭望向頭頂天穹那處湛藍空洞的就是那聲宛若九霄雷霆般的巨響。
「難不成瓦崗兵鎮也要步應天城的後塵了?」街道上有人仰頭望著那斷裂開來的雲海,痴痴說道。
「究竟發生了什麼?!」尚被蒙在鼓裡不知道究竟出現什麼變故的鎮上百姓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泫然欲泣道。
總之在那一道宛若人間浩劫般的雷霆震響響徹在兵鎮上空傳盪了千百里以後,城中百姓神情各異。
天幕之下雲海之上。
背生兩隻燃燒著紅蓮形狀凰火的巨大凰翼的姬歌身軀一震,背後凰翼上那能夠燃盡世間萬物的凰火所散發出的熱浪就將周身近十數丈的雲海蒸騰殆盡。
景心事輕輕跺了跺腳下的那方虛空,自有一道靈力光罩將那股熱浪盡數阻絕開來。
「還是那句話,我果然沒有看錯了。」景心事手握永遇樂神色凝重道。
自己剛才用一劍換了他的一拳,自己身退了六步,而姬歌則是退了五步半。
僅僅是半步之差,就已經在景心事的心湖上激盪起了不小的漣漪。
若是在此之前姬歌第一次交手被迫與自己交手之時,或許他能夠接下自己這一劍,可是絕對不會這般輕鬆,甚至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現在景心事看著身前對面氣息沉穩面不改色甚至看起來還遊刃有餘的姬歌,很難再那般輕易地將心湖上的漣漪給平復下。
「說起來我該是感謝你當日城門相送。」姬歌一雙金色瞳孔熠熠生輝,目光直視著景心事,聲音冷漠不帶絲毫情緒地說道。
景心事微微一笑,搖搖頭,「說你小心眼就是小心眼,這種事還記掛在心頭上。」
回應景心事的是裹挾這風雷之勢轉瞬而至的剛猛拳鋒。
綿延千里的雲海層層斷裂,本就顯露出來的湛藍天幕在這股道拳鋒之下已經微微變色。
不知是不是錯覺,城中一直留著頭頂天穹的百姓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為什麼覺得天色黯淡了許多。
景心事神情一凜,在第一次見到姬歌時他就有想過會有今日的局面。
那時在大道之上景心事身居「高位」,以看「後來人」的眼光審視著當時還只是聚魄境的姬歌。
所以當時自己放姬歌離開,並且派人追趕上姬歌的馬車送去了那柄名劍永遇樂兩者皆算是對姬歌這個「晚輩」的「施捨」。
姬歌是個聰明人,當時式微境低的他雖然明白這一切但為了身邊百里清酒幾人的安危這才沒有異動,當然這也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自己就是要姬歌「啞巴吃黃連」,「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有了前邊這道伏筆所以這才有了姬歌剛才那句話。
可只是短短時日內,現在的姬歌就已經走到了同自己平起平坐的山頭上。
聽到自己耳邊呼嘯而至的風雷聲,景心事穆然間回過身來,眼眸眸底一道精芒一閃而過。
他低喝一聲身上造化境靈力再次宛若江瀆之水奔涌而出,大半的精純靈力如大江歸海匯聚在了他右手長劍之上。
永遇樂發出陣陣「嗡嗡」劍鳴,凜冽而繁多的劍氣沖天而起,差點將這方的天幕給穿個窟窿。
最後一身劍意引來了大道其一共鳴的景心事猛然探手向前遞出一劍。
劍氣吞吐不定的劍尖抵在了姬歌奔涌而來的拳鋒之上。
剎那間一股已然化作實質的氣浪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了方圓近百丈的雲海天幕。
若是沒有姬歌之前的提議,只怕這次的交手碰撞不僅會讓重建的天下第二樓毀於一旦,兵鎮中以天下第二樓為中心方圓百丈都會滿目瘡痍。
「我是不是該同你說聲謝謝?」景心事右腳猛踏虛空穩下身形,眼眸中毫無波瀾地問道。
「應該的,即便不是為了你自家的酒樓為了可有可
無的城中百姓這道謝謝我也接的下。」姬歌聞言嘴唇翕動,淡淡說道。
而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一變,再次迅速出手,虛空之中只留下道道拳影,每次揮出來的拳勢都不弱於之前的那道。
其恐怖威勢在虛空壁壘上留下了半寸之深的印痕,即便是景心事握有永遇樂能夠盡數將那些恐怖拳勢給接下,但延順著劍身傳至他手臂上的驚人氣力還是讓景心事微微皺起眉頭。
已經是近百拳。
姬歌每揮出一拳景心事便記下一次,從他第一次對自己出拳到現在姬歌已經揮出了百拳。
在這樣的次數下他不但能夠威勢不減而且看樣子還有餘力,景心事想不清楚只是淬體三重樓的姬歌體內究竟有多雄渾的氣血。
雖然景心事與姬歌兩人之間的激戰暫時未分高下,可身為靈力修士的景心事與最先是踏上淬體修行武夫出身半路才開闢出靈海的姬歌貼身捉對廝殺本就占不了便宜,若不是有名劍永遇樂傍身只怕瓦崗兵鎮的這位景少將軍就落入下風了。
但饒是如此若他再只守不攻那落敗是遲早的事。
察覺到姬歌出拳的氣力並未有多大減弱的景心事眉頭一皺,已經拿定主意的他低喝一聲將裹挾著霸道靈力的長劍橫劈而去,暫且將欺身壓上的姬歌給逼退了半丈。
姬歌摸了摸胸口處破碎的衣衫,雖然自己在劍刃劈落之前就已後撤,可恐怖且凌厲的劍氣還是割斷了自己的白袍衣衫。
索性在白袍之下是施展出龍凰不朽法身後顯化出來的堅不可摧的龍鱗,也正因為如此身無長物的姬歌才敢欺身壓上手握永遇樂的景心事。
「還好。」姬歌摸了摸破爛的衣袍,沉聲說道。
「這一劍只怕你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景心事輕聲說道。
而後他手腕一抖,永遇樂劍身微震再次引出了一道錚鳴劍鳴聲。
姬歌雙臂微垂,目光緊緊盯住景心事握劍的那隻右手。
雖然自己與景心事只算是見過了三面,但只是這三面自己就可以確認眼前的這個男子在十萬大道之一劍道一途的天賦比起那個與自己惺惺相惜的孫家武痴有過之而無不及。
特別是握住了永遇樂的景心事其恐怖更甚於手握七殺的孫乞兒。
但既然景心事已經放出話來,那自己便沒有避而不戰的道理,更何況自己又不是只有龍凰不朽法身這一張底牌。
遠處同樣置身雲海的石破天掃了眼身下地那座兵鎮,在被自己隨手如同拍蒼蠅般拍落十數名巫族修士後已經心中有數的他們便沒有了再向自己出手的勇氣。
所以石破天也落得一個清閒自在,能夠有閒暇看到這兩個未來成就可能不止足於輪迴境的晚輩後生的爭鋒對決一幕。
「嘖嘖嘖,這個巫族青年可能在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會是小歌的強敵了。」石破天抱臂環胸看著景心事的背影,眼光毒辣一針見血地評論道。
若是放在了長城那邊,單說這倆人此人的對陣架勢比起那些個帝子都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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