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趁你爹不在才來踢門(2/2)
景心事的話音剛剛落地,在二樓樓梯口處便有一女子緩緩走了上來。
身著一身香紫裙的她對著辛老以及景心事微微欠身施了一個萬福禮,朱唇輕啟,嗓音百轉千回柔聲說道:「奴婢見過公子,見過辛老。」
「景丫頭,真是愈長愈好看了,改日我便同老爺說一聲給你找個好人家。」辛老笑呵呵地看著容顏精緻足以將兵鎮中大半望族裡待嫁閨中的姑娘比下去的女子,打趣說道。
「辛老就不要同小女子開玩笑了,景嵐生是景家的人,死是景家的鬼,這點自從我跟隨服侍在公子身邊時您就是知道的。」景嵐微微欠身,嫣然笑道。
景心事沒有開口,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眼前不足兩丈的紫裙女子。
誰能想到之前在應天城中憑藉一己之力攪動風雲殺伐果斷的女子竟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都探查清楚了嘛?」不知過了多久,景心事摩挲著白玉腴已經泛涼的青魚嬌奴酒杯,嗓音溫醇讓人如沐春風般地問道。
聽到公子問話,景嵐點點頭,「自從公子下令解除城禁以後,外地之人魚貫而入,好在奴婢眼力尚可,再加上之前有見過他,所以他剛一入城便被我發現了蹤跡。」
「是嘛?」景心事聞言呵呵一笑,終是將那杯泛涼的白玉腴仰頭喝了下去。
然後辛老便看到自家少爺不知從何處又取出一隻酒盞,再斟滿了酒水後沉聲說道:「除了美女佳人我可沒有請人上樓的習慣,不過你是個例外。」
「既然來了也不用藏著掖著了,還請上樓一敘。」
一直站在樓梯口處的景嵐穆然聽到身後樓梯上傳來輕微的響動,然後就聽到一句像極了登徒子的浪蕩話語在耳畔邊響起。
「景姑娘,許久不見這身段愈加豐腴了,就是不知道景心事費盡心思培養的這株景嵐花到頭來會便宜了哪家小哥。」
聽到這般無禮穢語的景嵐轉身剛要出手教訓一下這個登徒子,然後她便怔怔站在,雙眸中流露出來的是濃濃的難以置信。
「是想不到我會找到這裡來嗎?」姬歌一步步登梯而上,最後站在景嵐身前眉眼帶笑嘴角輕挑問道。
「景嵐。」景心事聲音平淡道。
知曉了少爺意思的她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沒有接姬歌的話便趕忙退至一旁。
姬歌緩緩向景心事走去,緊隨其後的墨淵候在樓梯口處,神情冷漠面若冰霜。
「離開巫域以後我唯一的念想就是這個了。」一屁股大大咧咧坐下身來的姬歌指
了指酒盞中的白玉腴,說道。
看到姬歌的辛老自從他踏上二樓時便已經極為識趣地站在了一旁。
他明白接下來就沒有自己再出聲的必要了。
「我記得你臨走之前在我這順走了不少壇,什麼時候你姬歌也成了個酒鬼了?」景心事食指輕敲酒桌,笑容和煦問道。
「拿得再多也架不住認識的前輩多,東送一壇西贈一壺的,家底很快就變薄了。」姬歌端起面前一看就價值百金的酒盞一飲而盡後愁眉苦臉地說道。
若是在外人看來姬歌與景心事如同多年未見的摯友知己般在寒暄客套著家常,但身在二樓中的這幾人都清楚眼前的這一幕只不過是風雨臨至前的平靜罷了。
「沒想到你會找到這來。」景心事打量著姬歌,問道。
「這還得多虧了景姑娘帶路,不然我都尋思著要不要直接去將軍府找你了。」姬歌轉身對著景嵐微微點頭道。
聽到這句諷刺意味深長話語的景嵐剛想有所動作,便察覺到一直站在樓梯口處的那名身著青衫的儒雅男子將自己的氣機牢牢鎖住。
「若是你出手,最先倒下的肯定是姑娘。」墨淵嗓音冰冷地說道。
「得,沒想到你還請了幫手。」景心事略感惋惜道。
「不然你以為應天城那一劫我是怎麼闖過來的?」姬歌聳聳肩竟然有些洋洋自得說道。
景心事沒有立馬接話,姬歌則是趁著這個功夫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白玉腴。
過會打起來可就喝不到了再說這酒是他景心事的自己不喝白不喝。
「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不是池中之物,與我一樣都是一但風雲際會就會扶搖直上九重天的人。」
「景少將軍這麼說可真是太抬舉我了。」姬歌又灌了口酒,辛烈的白玉腴使得姬歌的肺腑有些火辣。
「我呢這次來無非是想安然無恙地從你這裡過去。」姬歌將那隻青魚嬌奴杯推到景心事身前,笑吟吟說道:「好物件。」
「若是只有這麼簡單的話恐怕你也不會從我這一畝三分地的地界上路過了。」景心事飲了口白玉腴,白了他一眼。
姬歌聞言右手自腰間的那塊須臾戒子玉佩上輕輕抹過,轉瞬間他手上便多出了一把摺扇。
他輕輕將哪把品相普通即便是放在大街貨攤上一枚永安幣都沒人懶得看一眼的紙扇推到酒桌中間,「一來是為了物歸原主。」
景嵐與辛老看到那把素來代表著少爺身份的摺扇後神情微變,不明白這個比少爺要小上一點年歲的姬歌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要知道這柄永遇樂素來是可遇不可求的名劍寶器,哪個修行之人看到後不是垂涎三尺,怎麼會有主動歸還的道理,這其中必定有詐!
只是自己少爺好像沒有過多的顧慮,極為簡單地就將那柄永遇樂取了回來。
永遇樂固然是聲震大千世界劍譜上赫赫有名的名劍,是所有劍修趨之若鶩的存在。
只是這一點對於姬歌並非那麼誘人,畢竟自己清楚姬歌手上有那柄生於冥海萬年之久的黑劍沉香。
那可是連自己老師都念念不忘的東西。
「還有呢?」景心事摩挲著紙扇,有些好奇地追問道。
「錄天城的事想必你該是聽說了。」姬歌揉了揉肩膀,說道。
景心事點點頭,沒有開口。
「之前在錄天城中借用了一下你的名號,既然這話都放出去了就不能是無的放矢,所以我得請你出面一趟。」
姬歌眉頭輕挑最後將那個請字咬的極重,頗有些你不答應我就要無賴的意思。
「傳聞龍門江湖的大小姐裘瓔珞親自送你出城門,目送你離去而久久不曾歸,是不是真的兩情相悅還是說妾有情郎無意?」景心事的食指輕輕叩在了紙扇的扇骨上,好奇問道。
姬歌左手托腮,長眸半眯,眸底深處有精芒閃爍,「什麼時候你景心事跟某人一樣也這麼八卦了。」
「總不能白白讓你占了我一壺白玉腴的便宜。」景心事雙手一攤坦言道。
「小氣。」姬歌嘖嘖鄙夷道:「不是我說,景少將軍的格局可是小了。」
「格局再大也容不下一個姬歌。」景心事的食指又叩在了扇骨上。
「若是我贏了,就勞煩你傷好後親自去錄天城跑一趟。」姬歌正襟危坐,緊盯著酒桌對面的景心事,說道。
「等打過了再說。」景心事沉聲道。
「對了,你就這般確信我會同你捉對廝殺?」景心事站起身來打趣問道。
「這是在我的地盤上,信不信我用一條條人命就能夠拖你個半死?」
看到景心事率先站起身來,姬歌也同樣起了身,只是他看向窗外答非所問說道:「若是我沒有打聽錯的話此時你的父親也就是這座瓦崗兵鎮的大將軍並沒有坐鎮將軍府。」
「所以你想說什麼?」景心事隱約間有了一絲不好的猜測。
「沒有了大將軍坐鎮其中,我很難想像整座兵鎮裡還有誰能夠輕而易舉地攔下一淬體八重樓的出神武夫?」
就在姬歌將最後一個夫字輕吐出口,在整座兵鎮天幕上空,有一粗獷嗓音宛若洪鐘大呂般響徹開來,震驚了內外兩座城池十數萬之人。
「青蔭福地石破天在此,我看哪個不怕死的敢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