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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拳頭就該是這般遞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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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天城。

朝珉長街,天幕之下。

呂新燕看到裹挾著一身濃郁至極的肅殺之意以奔雷之勢朝自己襲掠而來的姬歌,他強行壓下那股退怯心思。

若是此時他呂新燕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戰而逃,那錄天城就再無他呂家的立足之地,整片江湖也再無他錢塘江湖的安身之處。

所以今日不管他究竟是姬歌還是瓦崗兵鎮將軍府的臣歌,他都不能夠退。

這一退身後便是萬劫不復之境!

一念至此,這位錢塘江湖守家有成的呂大當家的神情一凜,低喝一聲,體內天相境的靈力盡數磅礴噴涌而出,激盪起周身虛空的陣陣漣漪。

旁邊之前體內靈力紊亂的山邶也趁此間隙調整好了體內靈脈四肢百骸中靈力的運轉,所以此時他的臉色比之之前被姬歌一手掄出一品樓時要紅潤好看上些許。

「我們一齊出手。」山邶眼神陰鷙地盯著已經近在咫尺的姬歌,低吼道。

呂新燕神情凝重地點點頭,此時他已經能夠感受到姬歌疾掠而來所裹挾先至的鋒芒。

那道莫名的威壓刺得他雙眼隱隱作痛,讓這位天相境強者不得不微眯起雙眸來。

時至現在,他才開始相信眼前頭生龍角背生凰羽的少年是能夠逼迫的那位龍泉氣宗少宗主束手無策且談虎色變,是能夠與奉天城孫家的那位天之驕子大道爭鋒的妖孽人物。

「動手!」呂新燕口中吐出二字,雙手捏指掐訣,一股玄奧的氣息自他的雙手處蕩漾開來。

隨著玄奧氣息的愈加濃郁,繁瑣晦澀的手印法勢也在電光火石之間被他給施展了出來。

旋即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右手直接將那道閃爍著黑芒散發出淡淡威壓的靈訣給推向前去。

「祁墨沉鬼訣。」呂新燕嗓音微顫地喊道。

襲掠而來的姬歌從呂新燕施展出靈訣後慘白的臉色以及顫抖著的雙手就看著看出這道靈訣威勢驚人,絕對是品秩不俗。

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這道祁墨沉鬼訣是當年與呂家結下了一樁善緣的歸真境逍遙真人贈予呂家的。

也就是因為這部靈訣,當年已經是窮途末路的呂家強勢崛起,不但在應天城站穩了腳跟,更是搏下了一份足以使得後世子孫百年無憂的家產,這錢塘江湖就是其一。

「嘖嘖嘖,連祁墨沉鬼訣都使出來了,看樣子他呂新燕還真看得起這小子。」

始終坐在擂台下不動如山的雲霄門派的帶隊長老捋著鬍鬚笑呵呵地說道。

他自然瞧得出那自稱來自瓦崗兵鎮將軍府的臣歌只有凝神境的實力。

但不得不說,若拋去靈力境界不瞧,只看這副模樣,這身殺伐果斷的氣勢確實是夠唬人的。

「徐長老,雖說這名叫臣歌的青年只有凝神境的境界,但只要是明眼人就看得出來他施展出來的煉體神通品秩極高,說是高出天外也不誇張。」

「我不知道是你雲霄門派底蘊深厚瞧不上這煉體神通還是怎樣,總之我凌霄里是找不出品秩上能夠與之一爭高下的術法神通。」

聽出了身旁雲霄姓徐長老言語中的輕蔑之意,聽不下去的凌霄門派的長老斜眼看著他,像是替那青年打抱不平般反駁道。

「而且他在這般年紀便有如此的境界修為已經是遠超尋常的青年才俊,況且我用靈識察探過他,發現其呼吸綿長,十有八九還是一淬體修行的武夫,就是不知道現如今他身在幾重樓了。」

「兩位都少說兩句吧,何必為了這麼一點事就傷了兩派的和氣。」

最終還是青霄門派的丘姓長老站出來打了圓場,笑呵呵地說道。

「若是我沒有看錯,他應該已經是淬體三重樓的武夫了,而且還占據了三重樓的金枝體魄,沒想到這小子年紀不大福緣倒是深厚的讓人艷羨。」

「所以現在即便是有人說他就是姬歌,我也相信他能夠與已是造化境的孫家那個武痴一較爭高下。」

「可是他卻自稱是來自瓦崗兵鎮的臣歌。」徐長老開口道。

「他是姬歌又怎樣,不是又怎樣?」素來就識大局的青霄丘長老定了定神,不急不緩地問道。

「奉天應天兩大重城都留不下來的人難道我錄天城就能留下來?」

「還是說徐長老認為雲霄門派已經強勢到能夠與奉天城的四大家以及應天城的那些個名門望族相抗衡了?」

「老朽在這說句不好聽的,徐長老在說話做事之前可要好好掂量清自己的筋骨,千萬不要做那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蠢事。」

「奉天城孫家我們得罪不起,南雁兵鎮的兩將軍府我們也得罪不起,至於瓦崗兵鎮的景家我們有幾條命敢去惹這樣的存在。」

丘長老一臉正色地望向天幕下的那道被靈訣黑芒所緩緩吞噬消失不見了瘦削修長的身影,「不提我們三派之間的淵源,幾百年來我們之中可有出過這般天資卓絕的弟子?」

「以前沒有,以後也未必有人能夠超越過此子。」丘長老搖搖頭嘆了口氣,感慨一聲重新坐下身來。

聽到丘長老這句「蓋棺定論」的話後其餘兩派的長老皆是沒有了動靜聲響,神情複雜地坐下身來,一聲不吭。

「姬歌!」裘瓔珞看到姬歌與那道靈訣所裹挾的黑芒相撞以後前者的身形慢

慢被黑芒所吞噬,忍不住喊出聲來。

如山的眉眼之中滿是擔憂緊張之色。

緊接著她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趕忙捂住朱唇。

自己不能夠將姬歌的身份暴露在眾人眼前,既然他說自己叫臣歌那他便是臣歌。

無論他易名成什麼,又謊稱自己來自哪裡,他都是自己所心生喜歡的那個白衣少年。

看到姬歌竟然敢硬撼自己家傳的祁墨沉鬼訣,呂新燕痴笑一聲,神色狠戾地吼道:「姬歌,這可是你自不量力。」

自己的這道靈訣威勢極大,當然所耗費的靈力也是極多,剛才施展出來一次來後自己體內的靈力便近乎枯竭。

只是這想要徹底的誅殺姬歌,這尚不能夠作為勝負手。

「江庭,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幫那小子一把。」裘正天看到這素來與自己有讎隙地呂新燕使出自己的本命靈訣後,神情有些擔憂地問道。

即便是他對上這倆人也是有些吃不消甚至是敗北而逃,現在讓這麼一個小子來對上成名已久的他們,作為東道主的自己是不是未免太不厚道了,況且人家名義上還是來給自己送賀禮的,讓他出了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當然最要緊的還是若自己眼睜睜地看著這小子把命交代到這裡,那憑自己女兒的性子事後肯定會同自己斷絕父女關係。

屆時傷心哭壞了身子心裡難受的還不是自己這個當父親的嘛。

「老爺。我看還是算了。」親眼見識過姬歌這般模樣姿態是有多霸道強橫的江庭抿了抿嘴唇,搖搖頭說道。

「可能那夜之事特別是關於姬歌這小子的手段神通我沒有同老爺你講清楚。」江庭雙手攏袖蹲下身來坐在門庭前的台階上,悠悠說道。

「當時我第一次看到這般模樣的姬歌時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非輪迴境大帝強者不可匹敵。」

說到這裡江庭自嘲一笑,「當然也有可能是小人自以為是了,所以家主你千萬不要當真。」

一字不差把江庭的這番話聽在耳中記在心上的裘正天滿臉訝異地看向天穹之下的那道黑芒光團,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被呂新燕的那道祁墨沉鬼訣的冥黑光芒所籠罩全身的姬歌恍若置身於見不到絲毫光亮的黑淵之中,傳盪在耳邊的是陣陣呼嘯而過的擾人神魂的鬼泣聲。

姬歌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神海內已經掀起了半丈多高的浪濤,若不是因為神海中有沉香劍靈坐鎮,只怕現如今那裡已經是滔天巨浪了。

現在姬歌才明白過了原來呂新燕的這道靈訣並不主殺伐,那如此一來就應該留有後手了。

被困在靈訣光芒中的姬歌當然不清楚外界之中的呂新燕已經是強弩之末,只得將最後一步棋交由山邶來動手。

姬歌聽著耳邊又傳來陣陣鬼泣哀嚎之聲,冷哼一聲。

自從與與鬼族結下了不可化解的梁子後,姬歌便對這種陰暗狠毒的靈訣生出牴觸之心,特別是對這種魑魅魍魎的尤為厭惡。

他低喝一聲身上生出的龍鱗由暗轉明,深紅色的氣血之力宛若兩條赤龍纏繞在其雙臂上,龍首威嚴,睥睨眾生。

隨後姬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向前一步邁出,面對著依舊是不見絲毫光亮的黑暗輕描淡寫地遞出一拳。

「轟!」

一道宛若九霄雷霆震怒的聲響在那黑芒陰影中傳盪開來,震動得此間的虛空壁壘都有所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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