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寡眾(2/2)
旋即一身靈力如同江瀆之水磅礴噴涌而出的墨淵猛然轉身以大開大合之姿雙臂環抱住那根由造化境的精純靈力所凝實的耀眼光柱,朝著身後來人狠狠地掄了過去。
這一掄,氣勢磅礴重若千鈞,渾厚的氣機震盪的這片虛空都生出淡淡的漣漪。
公良鈺鈺看到朝自己斜掄過來的靈力光柱後,眉頭微皺,他沒想到哪怕是過了石破天那一關依舊不能夠順風順水。
迫於那根光柱的威勢,他只能夠放慢身形,低喝一聲後雙手以精純的靈力纏繞轟拍在迎面砸落下來的光柱上。
「轟!」
兩者相撞聲勢浩大使得墨淵與公良鈺鈺兩人皆是向後退了數丈才穩下身形來。
公良鈺鈺在硬撼了那根靈力光柱以後雙手顫抖,體內的氣血靈力更是翻騰不已。
在花費了幾息的功夫以後這位蒼雲洞天的少主才將臉上的那抹病態潮紅給壓了下去。
而境界與公良鈺鈺旗鼓相當的墨淵此時懷中的靈力光柱生出了條條裂痕,隨後在一聲「咔嚓」後那根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光柱徹底的崩碎開來。
因為受到靈力的反噬墨淵喉間湧上了一股腥甜,但又被極為要強的他給咽了下去。
「你是誰?!」攻勢受阻的公良鈺鈺眼神陰翳面若冰霜地問道。
剛才若是沒有他的阻攔自己已經能夠直搗黃龍重傷姬歌了。
可現在錯失良機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若是再想趁其不備只怕很困難了。
「青蔭福地,墨淵。」不知何時已經「擅作主張」將那張生根麵皮給撕下來露出一副清秀俊逸模樣來的墨淵冷聲說道。
他知道眼前這個黃袍男子的身
份,更清楚他是來者不善。
「今日我只殺姬歌,若是你讓開並且答應加入我蒼雲洞天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公良鈺鈺嘴角玩味地建議說道。
墨淵仿若聽到了一個天大笑話般朗聲一笑,隨後身軀一震,體內的靈力再次磅礴噴涌而出,比之先前的那次還要來的「昌盛」。
「好,很好。」公良鈺鈺看著已經給出自己答案來的墨淵,獰笑地拍手稱好道。
若是他真的「棄暗投明」自己反倒是覺得有些無趣了。
也罷,就先拿他來練練手吧。
旋即公良鈺鈺暴喝一聲,手腕一甩將一道靈力匹練向攔路的墨淵激射而去。
隨後他右腳重踏虛空,身形化作一道迅雷欺身壓上,不打算給墨淵任何喘息的機會。
墨淵五指微彎如鉤,掌心中有靈力凝聚成,而後他拂袖一揮將那蘊含著狂暴威壓的靈團甩向奔掠而來的公良鈺鈺。
開場戲唱過之後接下來便是重頭戲。
墨淵面對欺身壓上的公良鈺鈺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神色。
他緩緩架起一個拳架,身軀一震教大龍後體內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如同炒銅豆般的清脆聲響。
這一幕若是讓正在與孫遠水酣戰的石破天看到指定是得意地拍著大腿,再然後沖墨淵豎起大拇指誇他一句有慧根。
因為這正是西行而來一路上石破天在閒暇之餘指點過他的拳法。
這路拳法是石破天在踏上淬體六重樓之後所悟,名字有些普通,叫做背水。
此時的墨淵單憑起手之勢已經有了一絲武道宗師的風采。
有些人不是武夫卻勝似武夫。
當然這並沒有針對姬歌的意思。
若是說墨淵與公良鈺鈺的那處戰局是單對單,那姬歌的這邊就是以寡敵眾。
已經是頭生龍角雙手上覆滿鱗甲儼然幻化作龍爪的姬歌將威勢驚人放在尋常足以將一名天相境強者重創倒地不起的一拳轟在顧橫波遮擋在面門之前的雙臂上。
而後者的身形只是倒退了十數丈,甩了甩麻痛不堪的手臂,咧了咧嘴嘿嘿一笑,「痛快!」
緊接著尚未來得及收斂拳勢的姬歌就結結實實硬挨了晏幾道轟殺而至的兩道靈力匹練。
靈力匹練所裹挾的力道在姬歌的肋下直接炸開,不僅將那半截的白袍直接粉碎成虛無,更是讓那肋下的幾片龍鱗變得黯淡無光,若是細瞧可能還會看到龍鱗上的細微裂痕。
臉色一沉的姬歌根本顧不及那處劇烈的疼痛,一霸道無匹的腿鞭將手握一株鮮艷欲滴桃花以風雷之勢襲殺而至的李藥師轟退了回去。
但與此同時一直靜待佳機的秦良玉也猛然出手,將早就施展出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一道靈訣屈指彈射向姬歌。
那道靈訣剛一脫手便化作道流光裹挾著無盡的威壓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姬歌席捲而去。
山河失色。日月無光。
剛剛將李藥師擊退下去尚未來得及換氣的姬歌右手虛握,剎那間那道自九霄天外雷池中截取而來的紫色驚雷便出現在了他的掌中。
遂即那道紫色驚雷幻化成一根閃爍著紫色雷芒的戰戟被姬歌蓄滿力之後投擲了出去。
戰戟破空而去,與那道足以使得山河失色的靈訣轟撞在了一起。
據後來的史冊記載,庚子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陽關兵鎮的天幕上空出現了一道百丈之長的天穹裂痕。
而這番異象的締造者,僅僅只是兩個弱冠左右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