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又來了一帝子(2/2)
「你不都看到了?」公良鈺鈺雙臂低垂,面具之下神色有些癲狂地大笑問道。
那名已經是浮屠境七轉現在已經是半歸隱的松迎樓執事神色不善地盯著這個已經是身份確鑿的高冠青年。
「蒼雲洞天是要同我松迎樓開戰?」
在他眼中,名為公良鈺鈺的他已經是能夠代表整座蒼雲洞天了。
「哈哈哈哈。」仿若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公良鈺鈺朗聲笑道:「先不說你能不能夠代表松迎樓,就算我說是,松迎樓背後的掌柜,你的主子敢點頭答應嗎?」
最後公良鈺鈺的一句話足以讓樓中除了姬歌墨淵二人之外的所有人都驚愕失色難以置信。
「他長孫無忌在我父親面前算哪根蔥!」
公良鈺鈺的這句看似是正在氣頭上的狂妄言語近乎已經將松迎樓幕後之人的身份挑明。
難道松迎樓建在比起其餘四大兵鎮名聲不顯的陽關兵鎮卻並沒有引來將軍府那位的不滿以及出兵鎮壓,原來大將軍長孫無忌就是松迎樓的掌控之人。
想明白這點的人皆是神色異樣,不知道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出乎眾人的意料,那名執事並沒有因為公良鈺鈺的這句大逆不道之言而對其出手。
因為沒必要。
雖說他身在松迎樓可並非就真的是長孫無忌的人,浮屠境七轉的他怎麼會輕易地對人俯首帖耳馬首是瞻,哪怕那人是傳說中的半步歸真境,手握數十萬兵馬的長孫無忌。
他身在松迎樓,自然會按松迎樓的規矩辦事。
而松迎樓並沒有規定不准辱罵長孫無忌。
「是你派人無端生事?」執事再次詢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公良鈺鈺戲謔反問道。
姬歌往後退了退,他可不覺得堂堂浮屠境七轉放在外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強者會一直這般好脾氣耐著性子同他說話。
「我需要你拖住他一時三刻,只需我解決掉那個壞我好事的男子,你就同我一起離開松迎樓,樓外自然有人接應我們。」
公良鈺鈺的聲音在身後那名老者的心湖上傳盪開來。
「少主放心,老奴就是拼了性命也會護送少主出樓去。」老者凜然應道。
「別急著死,最起碼你不該死在這裡。」公良鈺鈺淡淡道。
在那聚攏起來人群的不遠處有四五道人影站在那,一直注意著人群中的情局變化。
五人按照松迎樓的規矩皆是面戴假面,所以瞧不出模樣儀容如何。
只能夠從身形與穿著衣束上分辨出是三男兩女。
五人中為首的是一青衫男子,身軀修長,入手的是一把玉骨摺扇,摺扇上另有一玉玦紅穗,看樣子就是價值連城。
他就這般靜靜地站在這,自有一股無形的威壓淡淡擴散開來。
「進樓之前確實有收到消息說是蒼雲洞天的少主子也來到了三樓,若那人真就是公良鈺鈺未免也太白痴了些。」
五人中率先開口的是站在那名青衫男子左側的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身上並沒有半點名貴飾物,但那一身的肅殺之氣卻讓人不敢小覷半分。
即便是寬鬆的衣袍也很難遮掩雙臂上如同虬龍般隆起的蘊含爆炸力量的肌肉。
看其身形就是走的淬體武夫路數,但是究竟已經走到了幾層樓在他沒有泄露出半點氣機之前,誰也不好說。
也不敢說,總之一看就是個硬茬子。
可就是這麼個硬茬子,卻心甘情願地站在青衫男子的左側。
「公良瓏確實是個梟雄,比起陽關兵鎮的大將軍長孫無忌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若非當年燭九陰大人惜才手下留情,哪有他蒼雲洞天今日的輝煌。」
青衫男子的右側是一身著鵝黃衣裙體態婀娜的女子,聽其嗓音也不過是花信之年。
「如此看來,若非這些年有公良瓏這個當父親的庇護,只怕以公良鈺鈺的這點心胸城府早就身首異處了。」
在鵝黃衣裙的右手邊,那名衣裳上繡有龍鳳呈祥花樣紋飾的男子冷聲說道。
很明顯他極為不待見這個傳聞中將半數名門子弟踩在腳下身肩蒼雲洞天百年氣運的天之驕子。
若不是他有個能夠得十二祖巫青眼相加的老爹,他憑什麼能夠同稱得上是鳳毛麟角般的自己一行人站在一起俯視巫族如過江之鯽的天才一輩。
五人之中,自始至終只有那名青衫男子以及黑衣男子左手邊的白衣男子沒有開口表態。
「幾道兄這次可算是看走眼了。」
許久之後,立於人前的那名青衫男子終於開口說道。
嗓音溫醇讓人如沐春風。
單憑嗓音就可以聽得出來是個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
聽到青衫男子喊到自己的名字,最後開口的那名衣裳胸前繡著龍鳳呈祥紋飾的男子沒有開口反駁,只是稍稍低下了頭去。
即便是出身晏家這種在巫域中頂尖世家名門修為資質也是有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美譽之稱的晏幾道也不敢質疑他說的話。
既然他說自己看走了眼那自己就是看走了眼。
若說原因其實也只有兩個。
一是他姓秦名良玉。
二是他的授業恩師是帝江。
那個十二祖巫中坐在第一把座椅上的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