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應天城的南街樹綠(1/2)
昨天城中可謂是異象百出,那群平日裡從不輕易出手的神仙人物在昨天竟然在天幕之下滿城百姓眼中大打出手。
一道道震盪九霄滿含天威的驚雷從雲霄下劈落在城池中,一聲聲使人心頭一顫的雷霆怒吼不斷從天幕雲霄中響徹開來。
城池中的百姓皆是人心惶惶,紛紛躲藏在家中祈求這場災難浩劫趕緊過去。
終於在百姓的一聲聲祈求之中,在殘陽如血的黃昏之下,隨著一聲響徹而來的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後,天上的那處戰場中以此再也沒有了聲響傳出。
而也就是在這一夜,城主府中那到激射向蒼茫天穹沒入雲霄巨大靈力光柱給城中的百姓吃了定心丸。
他們大器晚成的城主終於是破開了那個對他們來說虛無縹緲的浮屠境。
雖然他們並不知曉靈力境界的劃分,但既然是從城主府中傳來的消息,那必然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於是在有心人的鼓動之下,除了常春客棧所在的那條街道外,滿城張燈結彩。
而且在楚玉河破境破境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兵將那條常春客棧所在的街道封鎖,嚴禁任何人入內。
一來他不想讓那三人位在自己的城池中鬧出什麼么蛾子,二來這也是變相地在保護他們,畢竟穆家死了一隻頭燕肯定會把這筆帳算在他們三位身上的。
楚官南城氣勢恢宏的城門樓上。
城頭上的楚玉河手掌按在寬厚滄桑的牆垛,目光落在了那輛緩緩駛出城門的馬車,輕輕嘆了口氣。
終於是將這三位瘟神給送走了。
自從昨夜破境以後自己再復盤那場戰事是就愈發冷汗直流。
只有再突破的那重境界以後,才能真正地感受到當時「姬歌」的強大。
他甚至毫不懷疑,若真的將其惹怒,恐怕這偌大的楚官南城就會在彈指一揮間血流成河,伏屍百里。
畢竟從那位的言談當中,可絲毫聽不出半點害怕那水神共工與自己身後的火神祝融的意思。
最後看了眼那輛緩緩東行的馬車,楚玉河收回了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手掌上的紋絡,喃喃說道:「雖說有石破天與墨淵護你東行,可畢竟你們已經與穆家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最後他仰頭看了眼那處湛藍天幕,在那裡雲海翻滾。
「一位淬體八重樓的出神武夫,一位造化境的青年強者,當真能夠在強敵環伺的應天城中護得你周全嗎?」
楚玉河負手而立,身上寬敞的長袍鼓動作響,如墨般的長髮隨風飄蕩,「姬歌,這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你可不能就這麼死在那穆襄的手上。」
等到那句話語的最後一字吹散在凜凜朔風之後,城頭的過馬道上已經沒有了那道高大修長的身影。
而這位一同與姬歌他們歷經了生死劫難的城主自始至終都沒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尋的那天地靈物玉雪景龍的龍魂一直都是在他看到的姬歌身上。
只不過現如今看來,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過了楚官南城,在這一條古道上便是沒有了多餘的城鎮。
巫域之上一直流傳著一句這樣的謠歌,「西出陽關無故人,東行楚官無舊鎮。」
所以只要出了楚官南城一路東行,若看到了一座氣勢磅礴熱鬧非凡的巍峨城池後,那便一定是巫域之中僅次於奉天城的應天城了。
其實就城池規模來看,應天城並不輸的那座奉天城,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奉天城上多了一座雲宮,而雲宮之中更是多出了四位歷經了滄桑時光長河自末法更迭時代存活了下來的老者,巫族的四位大祭司。
所以奉天城的地位在其餘的兩大天字重城前便驟然拔高,凌駕於應天,錄天之上。
而在應天與錄天兩座重城之中,又與前者的地位超然,原因為他,只因為在這應天城中盤踞著一尊「洪荒猛獸」,也就是穆家。
原本穆家在這應天城中是如同眾星拱月般的存在,若是追溯起穆家的家史,甚至能夠追溯至這應天城的建城之時。
其底蘊雄厚,勢力龐大冠絕全城的名門望族。
在沒有瓦崗兵鎮穆家少家主穆秉垂狼遇刺一事之前,這座偌大的應天城一直都是穆家的一言堂。
只不過少家主遇難身死,穆家正統後繼無人,所以穆家便陷入了青黃不接的難境。
在這之後也不是誰走漏了風聲,亦或者是有心人故意為之,穆秉垂狼身死的消息
便一夜之間在應天城中傳播開來。
即便是穆家擁有堂前燕這一血刃,但仍舊堵不住悠悠眾口,更何況這也沒法堵。
所以在那之後,原本就對穆家的所作所為心生不滿的名門望族都開始了動作,甚至為了能夠與「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穆家相抗衡,他們數家聯合在一起,凝聚成了一隻龐然巨獸與穆家這隻洪荒猛獸對峙。
而且在此之前一直潛伏在城中的諜子,馬腳也接到了別城本家的命令,傳信,展開了行動。
一條條原本隱藏在黑暗角落中的陰冷的毒蛇「嘶嘶」吐著蛇信子爬了出來。
而這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瓦崗兵鎮景家的諜子。
沽酒應天陌,一旦起樓高百尺的應天城中。
「轟。」
一道巨大的聲響在這條熙熙攘攘的盡香街道上響徹開來。
街道上喧天的吵鬧聲,吆喝聲都在這一聲巨響聲後戛然而止。
大街之上來往的行人紛紛側目而視,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間懸掛著濟世藥堂的店鋪里。
那間有著數十年金字招牌的藥堂門口外一身青衫的男子倒在血泊當中,氣息奄奄,一命嗚呼。
有圍觀的明眼人一眼就瞧出了那名青衫男子正是這間藥堂的掌柜的。
看到地面上殷殷流淌開來的鮮血,圍觀百姓唏噓不已,可能這就是所謂的「醫人者不能自醫」吧。
就在那名青衫男子死去不久後,在那凌亂不堪的藥堂中有一身著黑衣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眾人注意到在他的胸口上有用金絲繡著的一隻堂前燕,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在這個男子當街行兇殺人以後卻絲毫沒有慌張神色,而是冷眼環顧眾人一圈後,眼神陰翳。
被他掃了一眼的應天百姓頓時感覺到有一股陰冷之氣籠罩全身,如芒在背不由自主地退卻了一步,讓開了一條道路。
而後那人冷哼一聲,如閒庭漫步那般緩緩離開了此處。
「難道這應天城中就沒有王法了嗎?」看到黑衣人的身影沒入人海消失不見後,才有人敢出聲「仗義執言」道。
「噓!小點聲,你不要命了!」那人身旁之人扯了扯他的衣袖,環顧左右提醒說道。
「難道你不知道剛才那人是穆家的堂前燕?不知道在這應天城他穆家就是王法嗎?」
那人聞言無言以對,只是臉上還有幾分怒意,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就是不知道這應天城的天什麼時候才會破。
在這條盡香街道上有一座享譽整座應天的茶樓,其名為南街樹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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