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相逢如故人的二人(1/2)
在姬歌的這一聲喊出之後,整條盡香長街上悄寂一片,吆喝聲,叫賣聲還有原本喧天的說笑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長街之上不管是商販亦或者是過往的行人皆是聞聲望去,帶著幾分的好奇,帶著幾分狐疑,但更多的則是惶恐。
有人心裡犯嘀咕,這麼一個丰神俊朗面冠如玉的青年人怎麼會當街喊出這麼粗鄙之語呢,真是白瞎了這麼一副好皮囊。
但應天城之人在聽他口中聽到了穆襄這個名字後神色惶恐不安,皆是想要逃離這裡。
這個青年要尋死自己可不會給他墊背。
這應天城中只且只有一個穆襄,他口中的那個穆襄可不就是穆家的那位視人命如草芥的四爺。
「這小子不要命了不成?」那人在說這話的時候腳步悄然向後退去,想要儘早遠離這是非之地。
「就他這喊叫聲,即便那位穆襄沒有聽到可是眼線遍布全城的堂前燕此時也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稟揍了上去。」人群之中有人小聲嘀咕道。
「我看說不定此時這條長街已經被穆家地堂前燕給包圍住了,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一身著錦緞衣袍的男子低聲罵罵咧咧道。
當然也不乏有人用一副幸災樂禍的眼神看向那位白衣青年,一臉的戲謔神色。
當然這些人要麼是家中底蘊豐厚與穆家有枝連關係之人,那麼就是自身實力強勁不懼怕穆家勢力的人。
「這是哪來的毛頭小子,敢在這應天城中直呼穆襄的名字,更是如此大言不慚,難不成他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嘿嘿嘿,我那就是不知道別的哪城來的富家子弟,光看那身衣著打扮就知道了。」有一賊眉鼠眼留著八字撇鬍子的男子幸災樂禍地看向姬歌。
「不過就是憑藉著那身後的兩個實力不弱的扈從就敢闖這應天城,敢叫囂穆襄,我看吶,這八成是某個名門世家的傻兒子,多半是站著進來橫著走出城去。」
「而且...」賊眉鼠眼的男子不懷好意地陰惻惻笑道:「若是這小子的家世不被穆襄放在眼中,恐怕他橫著都出不去嘍。」
就在這些心思各異之人細聲嘀咕之間,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人群之中有七道毫不起眼的人影在穿梭。
那七道人影周身皆是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如同尋常百姓。
但若是細細看去,那七人的眼眸之中冰冷漠然不帶絲毫的感情。
而且,這七人眼中的目標都只有一人,那就是距離他們只有十丈之遠的白衣青年。
姬歌在高聲吼出那句早就在心底里憋了許久的「放肆」之言後,就百無聊賴地站在那裡。
修長挺直的身軀如同一長槍站在那裡,周身氣勢如虹竟然讓周遭圍觀之人的雙眼有微微刺痛之感。
「這可不像什麼名門之中的傻少爺。」那人眯縫著眼睛,毫不客氣地打趣說道。
「那就是自尋死路了。」賊眉鼠眼的男子冷哼一聲。
站在他一旁的那名男子緘口不語再沒有接過話去。
不過他看向姬歌的目光有些怪異,雖然自己確信在此之前沒有見過這個白衣青年一步,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生出一股錯覺,這張面孔有些面熟。
只不過不管如何,今日這應天城肯定是熱鬧了。
姬歌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四周圍觀之人的議論聲自己都聽入耳中,各種議論聲都有,這些自己聽得都不在少數已經習以為常了。
「小歌,有魚兒上鉤了。」一直站在姬歌身後注意著周邊動靜的石破天眼神一凜,以凝音化線的手段同姬歌說道。
「嗯。」姬歌不動神色地輕嗯一聲,點點頭。
「沒問題吧?」姬歌轉頭對著墨淵微微一笑,說道。
「公子還請放心。」墨淵心領神會地報以微笑回應道。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墨淵兄了。」
「公子何必跟我這麼客氣,職責所在,墨淵不會讓他們干擾公子你的。」
遂即他的身影緩緩消散在了姬歌的身後。
現如今長街上所有人的目光近乎都是落在了姬歌的身上,所以幾乎很少有人注意到在站在這位白衣青年的身後的那位面相清秀如書生的男子數息之間就憑空消失不見。
石破天所察覺到的那七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就是之前在得知了姬歌出現在應天城中之時所派出的七大隱燕。
雖說七大隱燕在堂前燕的編制之內,但卻是傳了穆襄之外不受任何人的的調遣。
三大頭燕與一十八道雲燕在堂前燕中雖然是只受穆襄的調配,但除此以外也聽到穆家家主穆荊的命令。
而這七大隱燕則完完全全只聽從穆襄的命令,是名副其實的穆襄私軍。
先斬後奏。家主特許。
而這七人屆時半步造化境的靈力境界,距離那三大頭燕也只是半步之隔。
雖然他們已經特意將自己的氣機隱藏了起來,但那也只是對於半步造化境以下的修士而言。
對於像石破天這種淬體八重樓對氣息極為敏銳的出神武夫而言,他們七人的作為心思無非就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
而對於墨淵而言,半步造化境始終是半步造化境,哪怕對方比他多六人。
在楚官南城之時,若不是墨淵晚去了些時辰,恐怕那穆善始還輪不到那無名來殺。
在墨淵心中,意圖傷少主性命者,死。
所以他便出現在了距離少主最近只有七八丈距離的那隱燕的身前。
那隻隱燕看著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面若冰霜的清秀腦子,神色一凜。
雖然自己一直壓制著體內的氣息,但阻攔在自己身前之人身上的氣息卻沒有絲毫的保留。
造化境的靈力威壓如同江瀆之水自他體內傾瀉而出,將自己全身籠罩開來。
那隻隱燕在感受到這股靈壓後神色驚變,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因為自己不光察覺到了籠罩鎮壓在自己的重若泰山的靈壓,而且他還清楚地看到對方眼中流露出來的濃郁殺意。
這種感覺他極為的熟悉,因為這是他以前看待那些必死之人時才會露出的目光。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日竟然輪到了自己。
而後他便看到面前距離自己不過三尺的清秀男子纖薄的嘴唇翕動,緩緩吐露出幾個字。
只是他還沒有聽清,就感覺到胸口傳來一股撕裂的劇痛。
他一臉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已經插入胸口使得鮮血濺射的那隻修長白皙的右手。
只不過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這隻隱燕尚未反應過來,在他的胸口處有殷紅鮮血流出。
那隻右手上凌厲的靈力纏繞,直接是將這位半步造化境的隱燕的生機盡數碾碎。
最後那隻隱燕的身軀向後傾倒而去,雙眼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就這樣,僅僅在數息之間七大隱燕就已經去其一。
在那名隱燕躺地身死以後,好像才明白過來墨淵之前同自己所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你,是第一個。」
相信黃泉路上他並不是自己隻身一人。
在一招擊斃了那隻隱燕後,墨淵甩了甩自己沾滿了鮮血的右手,隨後在人群中發出「死人了」的驚喊聲之前身形一掠消失在了原地。
雖然墨淵在青蔭福地之中是第二代的領軍弟子,但說實話再次之前他從未踏出過福地一步。
不單因為他是被墨止墨長老從福地外帶回來的入門晚,還有他是跟隨在墨止身邊修行,所學駁雜且要求他樣樣精通。
所以在其餘弟子出福地歷練之時,他還坐在墨淵的書房中精學占卜算卦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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