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青蔭福地有人來(1/2)
今日的楚官南城比起以往的日子顯得極為不太平。
先是下了一場百年難得一見的瑞雪,就在那老一輩正值歡喜盼望著能有一個豐年時,這天空穆然就放晴了。
而後大道街尾的常春客棧不知為何會有一根巨大光柱沖天而起。
導致原先住在那裡的市井百姓紛紛避難離開。
之後又沒有消停多久,這城中傳開來了有神仙就在他們頭頂上空捉對廝殺。
那些個神仙可是動輒便是翻山煉江焚山煮海的存在,若是稍有差池一個術法砸落在城池中,這可不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嘛。
只是在這其間還有一件事他們並不清楚,在那座毗鄰的玉龍雪山上,被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孕育了千百年之久的龍脈玉雪景龍被斬,龍魂被取。
這可能會間接影響到楚官南城的風水。
只不過這一消息已經被城主楚玉河給封截了一來,所以若沒有人走漏風聲,那城中的市井百姓可能終生都不會知曉還有這麼一件大事。
「咦,剛才這天上還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怎麼現在這會兒這麼安靜了?」在一家酒鋪當中有兩名男子相對而坐。
其中一名身姿健碩皮膚黝黑,裸露著膀子,臂膀上的一塊塊肌肉如同虬龍般乍起,充滿著狂暴之力,如同一尊古塔般矗立在那的壯漢瓮聲瓮氣地詢問道。
他端起灰瓷酒碗,瞄了那處天幕一眼,灌了口酒,又從菜碟中夾了一筷醬牛肉,大口大口地咀嚼著。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青衫男子,面容清秀,唇紅齒白,面冠如玉,像極了演義小說當中寒窗苦讀十載進京趕考的書生。
他抿了口酒碗中的燒刀子,看著坐在桌對面的壯漢,輕聲說道:「誰知道呢。」
「喂,你說我們都從福地出來這麼久了,這巫域也快要轉完了還是找不到小主的丁點下落蹤跡。」說到這裡那名壯漢突然覺得手中碗裡的酒突然就不香了。
「你說墨老頭的卦是不是不靈了啊?」那名壯漢嘿嘿笑道。
「石前輩,你說我可以,畢竟我學藝不精還沒有得到師父的真傳,但你若是侮辱師父,那我便回去在主上面前告你一狀。」
聽到他開口質疑師父的卦象,那名面容清秀的青衫男子眉頭緊皺,臉色有些不好看。
「得了吧,還高我一狀,我當初跟著主上的時候你這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和泥巴呢。」那名壯漢又倒了碗酒,打趣地說道。
只不過後來他看到對面男子的臉色沒有絲毫的好轉,他訕訕一笑,趕忙說道:「好好好,是我石某人說錯了話。」
而後他舉起手中的酒碗,遙遙對向某處方位,抬了抬,說道:「墨長老,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這個粗人計較了。」
緊接著他將酒碗中的烈酒一飲而盡,胡亂的擦拭了下嘴。
聽到這話的男子臉色這才有所好轉。
不是他不尊敬眼前的大漢,恰恰相反,對於這個為福地立下了汗馬功勞的他自己是打心眼裡佩服。
只不過有些話他說了自己就不能夠當做沒聽到。
這是為人弟子的本分。
他們二人,並非楚官南城本地之人,甚至都不知這巫域中人。
他們口中的福地就是青蔭福地。
那名黝黑大漢就是最先跟隨在姬青雲身邊擁有一身遠古蠻獸血脈淬體八重樓的出神武夫,石破天。
為了能夠進入巫域找尋少主的下落而不被仇家所認出來,他都忍痛將保留了多年的絡腮鬍須給割了去。
至於坐在他對面的青衫男子則是青蔭福地第二代的領軍人物,墨淵。
他師承墨長老,就在半載之前踏入了造化境,尚未而立之年就已經入造化。
這一修行速度,即便是一些聖地的內門弟子或者是豪族子弟也是望塵莫及。
自從姬歌在斂兵鎮地與鬼族十殿閻羅之一的秦廣王廝殺以後便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徹底地銷聲匿跡。
而後來根據墨長老的卦象顯示,姬歌很有可能已經身在巫域。
所以石破天主動請纓前來巫域找尋姬歌的下落。
本來是沒有墨淵什麼事的,只不過臨行前墨長老將墨淵帶到石破天的身前,說是這次出行就捎帶上墨淵,也算是對他的一次歷練。
對於墨淵這個青蔭福地小一輩中的領軍人物他確實也是打心眼裡喜歡,遂即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所以便有了現在這間陳舊的酒鋪當中這一大一小兩人相對而坐各自飲酒的一幕。
「師父的卦象絕對不會出錯。」墨淵放下手中的酒碗,眼神堅毅地說道。
石破天沒有接過話去,只是在那低頭就著醬牛肉抿著酒。
他們現如今已經邁入了巫域的腹地深處,可是仍舊沒有打探到少主的下落。
若是這楚官南城也沒有,那他們就只能再前往奉天城了。
可若是姬歌真的流落在了奉天城中,那面對著無數巫族強者,當真能夠撐得下去嗎?
至少他石破天不知道。
再者說若是他找尋不到姬歌的下落,他是沒臉回青蔭福地,更沒臉見主上。
臨出門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拍著胸脯向青雲大哥保證過的。
「吃完這一頓我們就要起身去往奉天城了。」石破天嗓音低沉地說道。
他們已經在楚官南城中找尋了三四天,可始終沒有人見過姬歌,那他們就只能前往奉天城了。
墨淵聞言點點頭,夾了塊醬牛肉放在口中,又抬頭看了眼那處久久沒有了動靜的天幕。
「轟!」
就在墨淵抬頭的那一剎那,原本晴朗的蒼穹之上猛然傳來了數道沉悶的聲響。
隱約間可以看到天幕下有好幾道靈芒炸裂,甚至虛空都微微蕩漾起漣漪。
「動靜還真不小啊。」墨淵是第一次來巫域,所以對於一些事還好奇的很。
聽著遠處原來的轟隆隆的雷鳴炸裂之聲,本就心情煩躁的石破天臉色更加陰沉。
「連好好吃頓酒的功夫都不給老子了是不是?!」石破天猛然站起身來,怒聲吼道。
他這一吼,動用了體內一絲絲的血脈之力,聲若雷霆,直接將酒鋪當中大大小小的酒罈盡數震碎。
甘醇清冽的酒水流灑了一地,而後酒香郁滿堂。
原本在酒鋪中喝酒之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嚇倒在地,雙腿顫顫巍巍。
「石前輩,我們出門前主上特意囑咐我們千萬不能夠惹是生非,一定要低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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