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巧舌如簧 「口燦蓮花」(1/2)
在這種劍拔弩張之際一道風輕雲淡甚至帶有一些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聲響再眾人耳畔迴蕩不絕之時,雲燕中人紛紛回首衝冠眥裂地盯著那道人影。
就連戰場中心素來沉著冷靜的姬歌心中都生出些許疑惑,怎麼?聽這語氣難不成又有來攪局的了?
看來這穆家的聲望在這幾大城池當中還真不怎麼樣啊。
先有楚官南城的城主楚玉河來比問罪袖手旁觀,現在又來了個剛一露面就出言尋釁穆善始的人,姬歌都有些替穆家擔憂。
「閣下是何人?」聽到那人出口譏諷後,穆善始猛然轉身,滿臉怒容苛責道。
但此時的他也是色厲內苒,渾身冷汗。
雖然他此時的靈力已然恢復了大半,與之巔峰盛時比起來也僅有毫釐之差,但他仍舊是沒有察覺到此人究竟是何時來至自己的身後的。
若不是他率先現身出聲,自己始終都不會察覺到在自己的身後虛空出竟然藏匿著一人影。
一想到這裡穆善始背後冷汗直流,心中後怕不已。
若是此人對自己心懷殺意,那自己恐怕就已經身首異處就此隕落了。
只不過就此人的衣著相貌來看,應該就是凡間的世俗百姓,無論如何都與修行之人牽扯不上關係。
「我無名無姓,你可知叫我無名。」那名面相淳樸蓬頭垢面的男子出聲道。
此時的他雖然衣著素樸但卻腳踏虛空,雖然蓬頭垢面但卻如此驚艷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再加上他開口的這種漠然語氣,可以說有了那麼一絲絲的高手氣勢。
但無論如何,還是有那麼一股異味一直縈繞在他周身久久揮散不去,就如同這種異味是自他體內,魂魄深處所散發出來的一樣。
而且雖然他是這般說看似是回應著穆善始的質問,可是自他現身他的目光就越過穆善始與鍾南雁,落在姬歌身上,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
那隱藏在眼眸深處的是一種濃郁到極致的貪婪,此時的他如同一個老饕面對著珍饈佳肴,食指大動。
姬歌察覺到這道目光後渾身打了個冷顫,一股魂魄深處的寒意升騰而起。
他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一來自荒古的凶獸所盯上了,後脊發涼。
「我不認識你。」姬歌穩定下心神,在強敵環伺之下不敢露出絲毫破綻,沉聲說道。
「但我認識你,而且知道你父親是姬青雲。」那名嘴唇極為寬厚的男子笑著說道。
他這一笑,就如同嘴上掛了兩條香味濃郁的臘腸,讓人忍俊不禁。
姬歌聳聳肩攤了攤手,現如今知曉了他姬歌身世的人都知道他父親就是姬青雲,那位青蔭福地之主。
所以現在姬歌也不比當初他剛踏上洪荒古陸上那樣藉藉無名。
好像在不知不覺當中,姬歌這個名字在這巫域之中,特別是在那些個世家名門間悄然流傳開來。
姬歌一想到這裡苦笑一聲,怎麼感覺有點兒狐假虎威的味道。
他輕咳兩聲,聳聳肩攤了攤手,說道:「你問問他們,都知道我叫姬歌,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個局了。」
「我也認識你父親。」那名男子好像極有耐心,神色平靜地說道。
「當然你父親也認識我。」尚未等到姬歌開口反駁什麼,那名男子又緊接著說道。
一時之間姬歌啞口無言,只能說乾笑兩聲。
弄了半天原來還是父親的故人,只不過自己在這個自稱為無名的男子身上了沒有感受到丁點的善意。
「這樣看來就是你跟我父親之前結怨了。」姬歌雙臂微垂,狹長的雙眸半眯,在眸底深處深處有一抹寒芒閃過。
無名聞言再略作沉吟後點點頭,說道:「他之前傷過我。」
遂即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裸露出胸膛,有一道劍傷自他的右肩肩膀處斜劃至他的左腰腰腹處,觸目驚心。
「至今這
道傷疤還隱隱作痛。」那名男子將衣襟又合上,坦然說道。
聽到這話的姬歌差點忍不住跳起來罵娘,你他媽這是他姬青雲砍的你怎麼就算在我頭上了?
你他媽這不就是典型的柿子挑軟的捏打架挑小的來嗎?
你他媽心裡還有沒有點仁義道德?
姬歌雖然心中是這般無聲狂怒的,但他還是微微一笑,說道:「這事你應該找姬青雲,關我姬歌什麼事。」
聽到姬歌這般委婉推辭的楚玉河眉眼微彎嘴角微微上揚,還真是個有趣的小子,在外人看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出口,看來自己對他的評價還是有待考究啊。
穆善始倒是全然沒有將這些話聽在耳中,此時他只是眼神冰冷如一條毒舌般緊盯著那無名男子。
他竟然這般無視自己,難不成當真以為穆家的堂前燕就是紙糊的老虎不堪一擊?
「你是他兒子。」無名並沒有在意穆善始的目光,因為在他眼中在場之人已經是死人了,當然也包括姬歌。
「若是我拎著你的腦袋去見他,恐怕那時我這道傷疤痛楚比起他的喪子之痛也不算什麼了。」
姬歌雙手攏袖,竟然是表示極為贊成地點點頭,擲地有聲地說道:「但那樣你會死。」
不是姬歌盲目地追崇自己父親,只不過在島境上一直都有人在姬歌耳邊說著珠玉在前,而這個珠玉就是自己的父親姬青雲。
出了島境踏上洪荒古陸後自己在長城上又見到了那些個尊崇父親的將士,更重要的是自己見識過父親的實力境界。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父親在那座琅琊榜上只是榜眼的位置,但在姬歌的心中,自己的父親姬青雲就是大帝之下當世第一人。
而很明顯,眼前的這個已經對自己流露出殺意的男子作為曾經父親的手下敗將,雖然靈力境界如黑淵般深不可測,但遠遠還沒有達到輪迴境那個境界層次。
大帝強者可不是街市菜攤上的大白菜。
那一小撮人可是這洪荒古陸上億萬修道之人中鳳毛麟角的存在。
「那可未必。」無名負手而立淡淡說道。
旋即他抬起右腳左腳緊隨其上。
看似只是向前邁出一步,但身形卻出現在了數十丈之外。
穆然間那道身影便已經真正意義上的插足這場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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