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能隻手遮天(2/2)
在一陣仔細摸索後他微微一笑,「找到了。」
隨後他緩緩縮回右手,一眾家主便看到在他的手掌中有一顆仍舊跳動鼓脹的心。
信庭芝等人皆是眉頭一皺,至於柳擎天這些從未見過這般場面的年輕一輩皆是咽了口唾液,臉色變得煞白。
至於後來的那些氏族家主看到正中央的白衣男子手握一顆人心後皆是乾嘔不止。
有熊氏一臉笑意地將那顆已然是烏黑一片的心極有耐性的先以靈力沖洗了一遍後,再將附著在上面的黑色邪異的絲線抽剝下來。
「他叫莫尋子,是一樓之中的守閣人,跟你信流平是同一輩的子弟。」有熊氏將一條黑線抽剝下來雙指捻動至虛無後緩緩開口說道。
「怎麼?難道你還要恐嚇我不成?!」信流平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氣機自他身旁散布開來。
眾人心頭皆是一顫。
「我只想問你知道為何他的心到了這般地步?甚至已經不能夠稱作是人心了?」有熊氏擺擺手,將那顆心上生出的稜角給掰折而去。
信流平臉色陰沉如水,掌中靈力漩渦緩緩凝聚。
「即便你是夫子的先生又如何,難道真覺得我信家不敢動你不成?!」
信流平雙手迅速結印,樓層中的靈力紛紛朝他這邊奔涌而來。
聲勢浩大如同大瀆之水奔騰洶湧。
有熊氏只顧著剝落心竅上的黑線,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除了夫子與溫稚驪之外,沒有人知道島境之上散落在各家中的上前部靈訣皆是由他有熊
氏一人所創。
就只是感應到空中靈氣的起伏變化,他就知道信流平會施展那部靈訣。
所以抬頭,沒必要。
「父親!不可!」信庭芝出聲阻止說道。
之前他親身體會過眼前白衣男子的強大,那種只有真正站在他面前才能體會到的壓迫感下自己出現了片刻的恍惚,就感覺自己真的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
信流平臉色一狠,身旁的靈力磅礴噴涌而出,凝神境的靈壓自他身上四散開來。
隨即他將手中已經完成的那道晦澀玄奧威勢巨大的「通靈化氣」靈訣轟向穩坐在竹椅上的有熊氏。
低頭的有熊氏輕蔑一笑,等到那道席捲而來焚蒸靈氣的靈訣來到自己身前三尺之時他才緩緩抬起頭來。
一雙金色瞳孔流光溢轉,看向那道足以讓凝神境的練氣士深受重創的通靈化氣靈訣,神色平靜。
隨後只見他的眉頭一挑,那道來勢洶洶的靈訣就悄然破碎,化作一片虛無。
除此之外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絲毫的動作。
信流平見此身形向後退卻半步,氣勢銳減。
等到有熊氏將手中莫尋子的那顆心收拾乾淨以後手掌中白芒四射,他又重新將手伸入莫尋子的胸口,隨後緩緩伸出。
有熊氏站起身來,對著莫尋子的額頭輕輕一彈,低喝一聲,「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原本氣息萎靡的莫尋子緩緩睜開雙眼,信庭芝與柳擎天看到他臉上的黑色邪異紋絡消失不見,只不過神色有些疲倦。
「你我是醫好了,可是有些人確實難醫的很啊。」有熊氏輕輕挽起衣袖,沒由頭的開口說道。
「前輩!」信庭芝開口喊道,神色慌張。
他自然是聽出了白衣男子的話外之意。
隨即他便看到有熊氏身形站在原地,只是緩緩探出右手,上下翻轉了一下,隨後輕輕壓下。
「你說的沒錯,這天闕閣甚至是那靜涼殿從來都不是某人的一言堂,不然那祖制也就形同虛設,再也沒有半點警醒之意。」
「即便是祖制的制定者同樣不能違背。」
溫瓊與沈亦白聽到這話心頭的那塊石頭終於是落下了。
看沒有認錯人,看來真是那人。
這人曾在十幾年前的武比中露過面,直言姬青雲不是池中之物,後來聽聞姬家曾有異象產生,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手筆。
「之前你也說過,怎麼能讓我一人隻手遮天,是與不是?」有熊氏嘴角噙笑,出聲問道。
隨後他的右掌緩緩壓下,天闕閣外天穹上空雷聲轟鳴,雲海翻騰四散。
樓內一股莫名的威壓自白衣男子身上散開,那信流平身上的靈壓衝散乾淨。
信流平還未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到有萬鈞之力壓在自己的身軀之上。
如同千座山嶽壓在背脊之上,自己動彈不得。
他的身形碰著下墜,雙腳深深陷入地下數尺,身形躬彎,額頭之上青筋暴起,臉色漲紅。
而且即便他體內的靈力磅礴噴涌而出,靈海上巨浪滔天同樣無法卸去那重若萬鈞之力。
不但他這般,站在其身後的古人醉,趙輔秦亦是如此。
「現在我便告訴你,在這島境之上,我確實可以隻手遮天,只是想與不想,願不願意之事。」
有熊氏走至信流平的面前,俯下身來看著汗珠滴落咬牙切齒的信流平,嗤笑道。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們了,我叫有熊氏,是你們的先祖。」